吃完,魏明野将卧房里放的一沓草生拿出来,坐在屋檐下的门边放在地上挑拣。
陆今安好奇,搬着魏明野专门给他打的,铺了软垫的木凳坐过去,贴着魏明野的手臂把脸伸过去,
“魏明野,你在干嘛呢?”
“给你打双草鞋,”魏明野半蹲下身,将挑好的选好的草绳放在一旁后,轻轻抬手握住陆今安的脚,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埋怨,下雨了出去玩,会把你的鞋泡坏吗?我给你打双草鞋,这样你穿出门,就可以踩水了。”
草鞋?陆今安之前只当这些草鞋是买的,没想到魏明野还会自己打。
“那行,”他把自己的脚放在魏明野掌心翻了下,认真道,“那你量仔细一点,我喜欢穿合脚的。”
璞玉般的脚被男人桎梏着,魏明野指尖微微收紧些,在陆今安脚面摩挲片刻,才哑声道,“……好。”
本以为这场雨下午就能停,但没想到雨势越来越大,细细密密的,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停的趋势。
土路成了泥浆,一脚下去都能陷进去三分之二,不知道还要下上几天,家里没了余粮,魏明野去供销社买。
陆今安穿着新做的草鞋和蓑衣出去送人,回去时正好路过刘大娘家,就进去坐了坐。
家家户户忧心起庄稼,怕有不要命的去田里,大队的人冒着雨,在路上扯开嗓子喊,
“这雨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发山水!田在下游,大伙这段时间先别下地了,安全要紧!”
发山水,就是俗话说的山洪。
陆今安听见声音,披着蓑衣从刘大娘家冒出头来,冲外头看了几眼,又转身折返回去,
“大娘!书记说这雨可能会发山水,我得赶紧回去了!”
“哟,那能行吗?”刘大娘正在给陆今安的背篓里装自己腌的咸菜,和他儿子给她从城里寄来的好东西,
“你识得路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或者你等小魏来接你啊。”
刘大娘第一次见陆今安,就是陆今安迷路问到她们家的,所以她总不放心陆今安一个人在外面走。
“不用啦!”
魏明野去供销社不知道多久,又不知道他来刘大娘家,要等他过来估计要很长时间,
陆今安穿着蓑衣,一边背着背篓往外跑,一边冲着里头挥手道,“魏明野家我去过很多次!我很熟的!”
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刘大娘笑了笑,“这孩子。”
雨势大了不少,大雨顺着斗笠边缘落下,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哗啦啦的,让人看不清路。
陆今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地上,双手拉着背篓,走到近石桥的那个斜坡,还在嘟嘟囔囔地埋怨,
“这几天雨怎么下得这么大,好烦,我都好久没有出门了……”
正说着,脚下突然一滑,陆今安惊呼一声,一个没站稳,顺着泥浆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斜坡下是湍流地小溪,在雨势下裹着黄色地泥沙而过,像是能把人整个卷入。
完了!陆今安直觉不妙,正想呼叫系统,没想到系统突然先他一步大喊道,
【卧槽完了宿主!!出事了!】
……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微凉得冷风吹过,茂密的森林中,树冠一层一层将阳光遮挡,洒下光斑。
雨季一过,寒季就要来临,虎族部落,一只皮毛染着脏污,浑身是血的老虎正在被驱逐,
“霖,你走吧,族长已经下令了,不能变成人的兽人是被厌弃的兽人,是没有资格留在部落的,”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下次你再敢回来,我们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还是被驱逐了……
霖望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尾巴一点一点地垂落下来。
他明明那么努力地学习捕猎,却还是没能留在部落里,他成为了流浪兽人……
夜明星稀,周围鸟兽虫鸣,霖漫无目的的在森林游荡,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下脚步。
周围静谧无声,他趴在地上,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眼前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