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低着头,看都没敢看商修宁。
于是他也就没有看见,在商修宁背后蜡烛投下的影子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两道,一男一女。
男的坐在那里,女的则是站在他身后,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一根根通通都垂到了商修宁身上。
若是有人仔细看过去,会发现女人阴影的长发就好像一根根的丝线,将她和商修宁连接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商修宁几天睡不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里。
宁王并不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因此听说这件事之后,皇帝最大的反应并不是心疼,而是皱眉:“这病确实来得蹊跷,可其他生病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七老八十,最少也有个五十多岁吧?怎么就修宁那小子奇怪,才十几岁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商少御若有所思:“或许是三弟最近身子骨弱,这才会被风邪侵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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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盒子玉佩
风邪就是风寒。
这些天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连番为睡不着觉的官员看诊,却怎么都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为什么病的,只能推到风寒入体上。
皇帝对这个说法一直半信半疑,听见商少御的解释也只是冷哼一声:“风寒?哼,太子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弟弟吗……罢了,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总之老三不能再这样萎靡下去!趁早找个好大夫给他治了,让他回天玑院上课去。”
“是。”
商少御答应一声。
来到门外,他立刻去找了人给商修宁治病,顺便警告他一番。
当商修宁听见宫里来人告诉自己,两日后再不去天玑院读书就后果自负的时候,他差点没晕过去。
太子大哥口中的“后果自负”,太吓人了!这不是威胁吗?
商修宁也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让人无法相信他,可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商修宁满脸戾气,太医过来给他治病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开了副药就走了。
商修宁喝了药,但没用。
困劲儿上来,他越发暴躁,忍不住骂骂咧咧:“废物,太医院都是一群废物!这个病到底该怎么办?”
小厮刚从外头听见个消息,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来:“殿下您别生气,奴才听说了一件事!听说这个病也不是无药可救,成国公的病就被治好了。”
“什么,成国公?”商修宁一激灵,眼睛一下子就有光了,“那老东西的病是怎么治的,是请了谁?”
小厮赔笑:“这个奴才还不知道,奴才立刻去打听。”
商修宁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是是是。”
翊王府里。
叶兜兜扒着窗台往外看,忽然“哎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