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南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京市。
私人医院病房外,沈纵和陆桉站在走廊里。
听到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朝他投来一瞥。
周晋南步履未停。
他作为“朋友”来看望江予枝,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即便是作为她未婚夫的陆桉,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我来看看她。”
这一句已经算是打过招呼,算是他最后的客套。
陆桉难得没有阴阳怪气。但是一旁的沈纵把他拦了下来。
四目相对,沈纵眼神和语气都很冷淡,“先不要进去。”
不等周晋南开口询问,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他一愣,以为是幻听,下意识转头看向病房。
隔着一道门,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床上的一团隆起。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也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但安静下来,那道哭声愈清晰。
周晋南怔在原地。
说起来,他还真的见过江予枝哭。是在江景致的葬礼上。
不过全程她都是垂着头默默的掉眼泪,眼圈红红的像一只刚刚离开妈妈的小兔。
倒是也符合她的性子。
可现在耳边这道哭声,似是委屈到了极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断裂。那一声呜咽很快被撕开,变成尖锐的、毫无遮掩的哭声。
一下下撞在空气里,仿佛要把所有积攒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周晋南放下了要推门的手。
终于明白沈纵和陆桉为什么会站在门口一直不动了。
——
江予枝在病房里狠狠哭了一场,除了她自己之外,门外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哭的这么厉害。
最了解她的沈纵也只是在猜测她是不是依旧没有活下去的欲望,所以才会哭得这样撕心裂肺。
他甚至在想自己救她出来,是不是一件正确的决定。
因为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江予枝那溢出来的痛苦。
死亡对她来说,又算不算一种解脱?
可是,要放任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离去,他做不到。
陆桉和周晋南与他的想法类似。
周晋南甚至提出要带她去国外治疗,“我有认识的心理医生,或许换个环境对她是件好事。”
“她先前在港城不是还好好地?”
偏偏一回京市就出事。
也许是因为这边关于江景致的记忆太多。
周晋南认为她必须要远离京市这个地方了。
陆桉抬眸,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你对我的未婚妻倒是很上心嘛。”
就算治疗,也是他带着江予枝去。他一个外人,算什么东西。
“提醒一下,我们内地一般管这种对有夫之妇图谋不轨的男的,统称为小三。”
周晋南转动了一下腕表,轻笑,“你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些,看来也没有很关心她。你这个未婚夫倒也不是很称职。”
陆桉咬牙。
沈纵只觉得耳边烦躁,“要吵滚出去吵。”
令人意外的是,大哭一场后,江予枝像是换了个人。
她开始进食,开始和他们聊天,甚至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
“你要继续读书?”听到她的话,沈纵手上一用力,苹果皮坠地出一声轻响。
江予枝看了一眼他的手,“你没事吧?”
沈纵摇摇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突然想继续读书了?”
江予枝毕业有段时间了,现在准备考研,她眼下这个状态……
沈纵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