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幽深,方向却是极好?寻找。
宫殿占地面积很大,夜间灯火通明,在黑暗幽静的环境中,就像是一个靶子,让他们所有?人能够精准的锁定目标。
越走越近,眼看着硕大的宫殿近在咫尺,众人却看见一阵水声?。
奔腾流动的河流,像是绵延不绝的生命。
没有?人不傻眼的,包括越兰溪。
她将随身揣带的地形图展开来,图纸上并没有?标注这一处河流的位置,为何会?无缘无故多?出一条拦路河?
眼前?的这条拦路河,在仅有?月光照亮的环境中,一眼看不到对岸,只能看见屹立在河面、拔地而起的华丽的宫殿。
河流湍急,一时竟不能分?辨出,这条河流的源头到底出自哪座山脉。
转头一看,汉子们都已经卸去盔甲,脱去上衣,准备跃入水中。
神秘男子自到此处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越兰溪及时阻止:“且慢!”
她走向神秘男子,“先不说,水流湍急,将士们到底能否安全抵达对岸。就说,我们要游过去,便是要卸去一切能武装外面的东西,到了之后,我们拿什么和别人拼,命吗?”
有?情绪激动的将士从河水中走出来,浑身的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泛光的上体在用?力地挥舞手臂,遥遥指着对岸歌舞升平的宫殿,“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现在它就在对岸,我的仇人就在里面,就隔着一条河的距离,难道?让我看着他们逃走吗”
神秘男子先是重重呵斥他一句后,又见他满脸通红,双眼睁大却眼神飘忽,见状,赶快上前?押住他:“不对劲!阿文,来快看看!”
队伍中唯一一个背着包袱落在末尾的素衫男子,身上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铠甲,听见男子的声?音,薅开挡在面前?的将士,冲到神色有?异的男子身前?。仔细的翻查他的舌头眼睛,又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静静摸了几息。
突然,阿文双眼惊讶,死死盯着逐渐陷入痴狂的男子,松开他的手后,从布袋中掏出一颗沙砾般大的药丸塞到他口?中,用?眼神示意让人扶好?他之后又冲到岸边,用?随身携带的小勺轻轻舀了一点河水放在鼻下细细嗅闻。
神秘男子轻声?开口?:“如何?”
阿文将小木勺一同丢进河中,起身严肃道?:“没有?猜错,这水中已经掺杂上了神仙散,不能预估计量,此处位于上游,且水中神仙散含量极高,他们应该在源头投放了大量的神仙散。”
消息一出,便像是一道?闪电将所有?人从里到外劈了个焦。
如此一来,完全就是将这一条能攻入对面的路断绝了。
更严重的是,这条河途径四?座城池且人口?密集,先不说多?少百姓依靠这条河流为田中的庄稼浇水,还有?傍水而居的寻常百姓吃穿用?度全部来自这条河流。他们想都不敢想,要是河水中被投放大剂量的神仙散,下游的百姓食用?之后,那会?导致怎样的一场灾难。
越兰溪:“我们来之前?,山下百姓并无异样,说明河水中的神仙散在不久之前?被投放,也?已经深了,山下的百姓家家户户都蓄着水,这两日应该没有?机会?食用?河水。”
神秘男子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派人去告知沿河四?州的知州。
果然不简单。
越兰溪对待此人不敢大意,随随便便便能动员四?个州县的知府,可见地位之高。她面对不息的河水,脑海中闪现过一个人的名字。
芝兰玉树,玉树临风,与裴昳并称为京城二俊,大晋国大皇子,也?是皇帝最厌恶的皇子,顾承启。虽说和裴昳素有?美名传扬,但世?间谁人不知,大皇子与裴昳结怨已深,只要是裴昳上朝,碰上大皇子,那必然免不了一场恶战,偏偏裴昳任由他和他的党羽一起骂,骂完之后,裴昳便在朝堂上消失一段时日,又嘴舌多?的臣子看裴昳的笑话说“也?不过是皇家的看门?狗,被骂了几下便卧床不起了。”
她却抱着审视的态度,裴昳杀人如麻,冷如冰铁,会?任由着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自己?还没有?任何报复的行为?那可不像是裴昳做事的风格。
虽说她至今没有?和裴昳见过面,但是总归是宿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也?收集了大量关于裴昳的密报,自认为是已经将裴昳的行事、性情摸得算是清楚的。
“既然山上有河流的源头,那必定有?路可走。”
越兰溪有?些意外,不由得多?看他几眼,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察觉到目光的顾承启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询问。
越兰溪泰然自若回过头去,虽说顾承启样貌俊朗贵气?,但她觉得,还是稍逊于柳棹歌。京城二俊应该是三俊才对,把柳棹歌加上。
“走吧,他们那方应该已经准备就绪了。”
果不其然,在山顶有?一处山窝,山窝中源源不断冒出的山泉水汇成一条小溪向山下奔腾。泉眼周围有?数不清的木箱散落,箱壁上还附着着杏白色粉末。
顾承启给阿文使了个眼神,阿文点点头,上前?查看。
仔细研究过后,阿文道?:“此批神仙散纯度比上一批缴获的至少高了两个度。”
两月前?,他们在京城缴获了一批神仙散,只要人吃上三日,便能深深种下神仙瘾。这次的纯度居然比上次的高出这么多?,他们不敢去想,要是这一批新的神仙散流入民间,十五年前?的惨象会?重新上演,且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