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一拉,里面一堆旧物便出现在眼前。
很多旧书。
还有李霁的遗物。
宋庭樾果然没扔,那张引起他们争吵的照片甚至也在包裹里。
根据抽屉的干净程度,男人曾翻阅过它们,也许不止一次。
照片、日记本、那份刺眼的100%基因匹配报告书……
最后,从一本书的夹页里,飘落出一封信——宋庭樾的字迹。
确凿无疑的情书。
“致不可解的变量:
今日观测数据时,一组异常链谱闯入视野,其无序跃动之态,无端让我想起那个在实验室窗外、固执追逐断线风筝的身影……”
仅仅开头几行,字字如针。
李风情猛地一下把信合上了。
——宋庭樾从未为他写过只言片语。
他从未踏足过实验室,更没有与宋庭樾同坐过一间教室。
那些并肩同窗、默契研究的过往,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封信后竟还有李霁的回信。
“虽不合规范流程,你却是我实验记录里唯一想私自保留的样本。”
李风情一下把两封信都丢开了。
书本里还散落着几封陈旧的信笺,墨迹深沉,全是宋庭樾的笔迹。
李风情不打算再看了。
他今天就是来自找屈辱的。
答案知道了,心里也不可免地涌起怨恨——宋庭樾骗他,李霁也保持沉默。
他是他们爱情路上罪不可赦又无可奈何的绊脚石。
丑陋又一厢情愿。
而今终于到了他退场的时候。
李风情感到一时竟无法呼吸。
他倚靠着书柜大喘了几口气,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喉咙。
短暂颤抖后,李风情把东西放回原位。
太阳当头,烈日照得人眩晕。
李风情不敢回家,他不想一个人,于是拨通了程善的电话。
倚靠在破旧小区门前,
“程善,出来喝酒。”
“啊?风情?”程善的声音却格外嘶哑虚弱,“喝酒啊……今天不行,我今天真虚,晕……”
现在已经快要晚上程善还虚成这样,不知程善昨晚是不是搞淫趴去了。
可李风情现在真的非常需要他。
“你今天爬也得爬出来陪我喝,不然我死给你看。”
他用他们一贯轻松的语气说着。
“哈?”
“我要离婚了。”李风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却像重锤砸在自己心上,“顺便,帮我联系一下你家那个打官司最厉害的律师,帮我起草下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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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眩晕,李风情又拦了辆出租车。
他报了个酒吧地址,身体重重陷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