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秘书告诉你了?”
他并未直接提及安雅姓名,怕这事还有其他可能。
“或许是你不够了解我。”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映着beta尚且青涩的脸庞。
“那么重要的地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得知道,不然恒辉不会撑到今天。”
恒辉其实就是现在宋氏,也是曾经李氏的名字,不过很少有人提这个正式名称。
“……那你当时怎么不把它拆了?”李风情问。
“有时候,让你看到些真实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是因为李风情听到的和宋庭樾想要他看到的有出入。
又或许是事情出了其他意外。
但李风情此刻只听出宋庭樾的傲慢——你所做的,都是我允许你做的。
何其可笑。
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待他安装的摄像头?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视而不见?甚至‘大方’地任由那东西放在那里。
他分明看到他的不安、看到他的惶恐,看到他笨拙的无计可施,却选择置之不理。
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容”。
这根本不是宽容,而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李风情兀自笑出声来,气到极点:“宋庭樾,你还有脸问我耍人好玩吗,把人当跳梁小丑一样看了那么久的不是你吗?!”
李风情的脑袋气得嗡嗡响。
他已经不想再和宋庭樾说话,气到极致,几步快步走到放背包的位置。
他手指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着,几次没能拉开包口,直到失了理智将东西全部倒出,再将昨晚程善让律师给他准备的离婚协议找出。
“啪”一声。
纸张被用力摔在宋庭樾面前。
“签了它,离婚吧。”
“……”
宋庭樾的脸色在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字后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这是李风情第一次在男人脸上看到堪称惊变的神情,但他已经无暇欣赏亦或从中感到愉悦。
他甚至无法容忍和宋庭樾待在一个空间里。
难受,反胃,很想发怒却没有力气。
“风情……”宋庭樾慢了半拍从惊变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叫他。
李风情充耳不闻,无可忍耐地冲出了家门。
“咪——”
门外,两人新婚时救助的小猫樱桃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前爪并拢,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屋外的花园小道上等李风情。
李风情险些踩到它。
樱桃不知人类的喜怒,又或许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李风情的低气压,蓬松洁白的小家伙立即绕着他的腿打转,蓬松大尾巴一下下扫过他的小腿。
“咪——”又嗲嗲的叫,好似在询问他为什么如此仓惶的离开。
李风情看到它的一瞬就感到有些难过。
这只猫是当年他和宋庭樾一起救活的,当年他们的感情也曾好过,起码在救助樱桃的时候宋庭樾是在乎他的。
那时他们刚完婚,他累,宋庭樾也累,但他说想救活它,宋庭樾就陪他一起。
男人熬得眼底发青,却在他累得打盹时,悄悄替他盖上毯子,他心疼猫,宋庭樾心疼他。
那眼神里的心疼和专注,曾让李风情觉得,他们共同守护的不仅是一条生命,更是他们感情最初的、最纯粹希望。
樱桃救活时,他曾觉得他的婚姻如同樱桃一样,一切都能向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