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程善的家门被按响门铃。
“宋学长。”程善看到门外的宋庭樾有些惊讶,还是硬着头皮道,“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宋庭樾和程善礼节性地握了握手,之后开门见山道。
“风情在这吧。”
宋庭樾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他并未用什么非常手段,只是他太了解他,想找到他其实也很简单。
彼时,李风情正在楼上焦头烂额地赶稿。
艺术展在即,他需要提供两幅新画参展。
其中一幅已经提前备好了,但另一幅他需要从零开始画起。
一贯喜欢拖延的毛病让他习惯在最后几天才拼了命一样赶。
更要命的是,他离家匆忙,常用的画具都没带出来,只能临时从近处订了一套新画具。
颜料特性不熟悉、画笔用起来也发涩……这大大拖慢了他的进度,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工作。
不过也好,忙起来让他都没时间想宋庭樾了。
正忙得昏天黑地,那边程善却敲响了他的房门。
“风情,那什么,你老公过来了。”
“……”
李风情的画笔顿了顿,又冷声道,“那不是我老公。”
“他带来了你家里的画板和画具,说你这阵恐怕要赶工,用熟悉的画具好一些。”
程善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宋庭樾说的话,还把那套画具拿上来了。
“他还给你带了些东西赔罪的样子……那什么,你要见见他吗?”
第29章情敌(一更)
——该说宋庭樾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呢?
李风情握着画笔的手指收紧。
说他在乎,他偏生不在意他最难过的地方,说他不在乎,他又能注意到这些细微的、他需要的细节。
总是这样。
李风情侧首看了一眼那些画具,咬了咬牙回答。
“不见。”
“真不见啊?”
大概是很少见李风情态度那么决绝,程善不由多问他几句,“你不见,我可真赶他走了啊。”
“嗯,不见,我没时间。”
李风情头也不回,仿佛画布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东西。
程善见他态度坚决,便依言下了楼。
……
楼下,宋庭樾并未落座,只是站在玄关处,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似乎在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待看到只有程善下来,男人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归于平静。
“宋学长。”
程善耸了耸肩,做出个没办法的样子,“风情在赶稿,说不想被打扰。”
“嗯。”
宋庭樾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立刻离开,目光只越过客厅,似乎想穿透楼板看到上面的人,但最终只是收回了视线。
“他这几天,还好吗?”
宋庭樾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惯有的沉稳,但透过紧紧注视的眼神还是可以看出男人对这问题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