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嘀嘀嘀——”
第二天清晨,李风情被手机闹铃吵醒。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房顶。
他昨晚走错房间了吗?还是……酒店装修?
李风情迷迷糊糊一转头,看见了睡在地板上的宋庭樾。
意识瞬间清醒,昨天的记忆也涌入了脑海里。
他昨天竟然就那么晕了,还是倒在宋庭樾怀里……
那么,把他安顿在这里的肯定也是宋庭樾了。
睡在地面的男人也被他的闹铃吵醒。
李风情很少见宋庭樾刚睡醒的样子,两人迷蒙间,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对上了视线。
又分别匆匆挪开了。
“醒了?”
宋庭樾先开了口,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嗯。”
李风情不敢去看他,甚至想到昨天的晕倒就觉得有些尴尬。
“有感觉头疼吗?或者哪里不舒服?”
宋庭樾的关心好像一如既往,让李风情想起当年他看见宋庭樾查房,也是这般关心病人。
“……没有。”
李风情如实回答,又说,“昨晚……谢谢你了。”
这声道谢客气又疏离。
但他们此时也本该是这样的关系。
“……”宋庭樾的目光落在青年的侧脸,沉默数秒后,才应,“不客气。”
李风情起床准备去洗漱。
一身酒气,不洗漱他连这屋子都不想踏出。
宋庭樾难得地没和他一起,也没先他一步。
或许是怕一起尴尬,或许是昨夜他睡在这里又妨碍了宋庭樾的睡眠。
李风情视线扫过那张床、再扫过宋庭樾的地铺。
从婚内到离婚后,共处一室却泾渭分明,倒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也好。宋庭樾最多也就被他打扰这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了。
李风情告诉自己,以后都要保持距离。
“家”里还剩下些备给客人的一次性洗漱用具,李风情凑合着用了。
但面对洗手间镜子时,李风情才发现自己的嘴巴有些肿。
整个唇瓣均匀地肿着,像是被什么反复碾磨过。
他凑近细看,嘴角竟还有一小块破皮,像是被咬的痕迹。
“?”
不是吧。
李风情仔细检索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任何和宋庭樾热吻的画面。
他脑袋里的最后一幕就是栽在宋庭樾怀里……
“叮咚——”
门铃声竟在这时响起。
“您好,快递!”
李风情满手泡沫,开门自然落到了宋庭樾身上。
大门打开又关闭。
李风情盯着镜中肿胀的唇,满腹狐疑,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想,先洗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