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甚至让他有些犯困,他迷迷糊糊地用手支撑住脑袋,听着来往的顾客前来选购蛋糕。
“我的蛋糕呢。”
“您收好。”
“哎,先生等一等,你的小票还没有拿呢?先生先生!”
“真是的,怎么这么急啊,算了,我先收着吧,等下次他来了再给他。”
纪凌枫循着声音刚抬头就看到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雨幕很快将他的身影模糊了。
“先生,你的蛋糕好了。”
纪凌枫刚收回目光就听到店员喊了一下自己:“啊?我吗?”
纪凌枫露出欣喜的表情,连忙付了钱,将蛋糕拎走了,怕雨水将蛋糕的包装盒弄脏了,纪凌枫还特地嘱咐店员多包了一层,并在上面罩上一层防水膜。
从蛋糕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原本蛋糕就是要提前预约的,只不过他是加急插队的,多付了整整一倍的钱,这才急着把他的先做了,可就算这样也是要等一个多小时的,毕竟蛋糕烘培也是要时间的。
纪凌枫拎着蛋糕心情很高兴,反正离回去的路也没有多远了,也就是走个十几分钟,正好当散步了,可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前面的道路似乎被封锁起来了。
有警车鸣着警笛朝这里行驶过来。
街道边的路人行色匆匆,显然一刻也不敢停留,眼神里都带着惊恐,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但也有看热闹的被吸引了,打着伞也要朝人聚集的地方堆了过去。
是堵车了吗?
纪凌枫带着疑问绕到了人行道旁边,看到漫天的雨中,一个男人躺在了血水中,一辆货车正停在路边,车盖前面全都是凹进去的,车轮上还带着鲜血,周围的警察正在驱赶凑近看热闹的人群,救护车很快开了进来,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很快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匆忙下车,抬着担架就将男人装了上去。
只不过将尸体抬上去的时候,他们还在上面盖上了一层白布,表示对逝者的安息。
担架刚好和纪凌枫擦身而过,这时候风将白布吹开,露出死者的面容,纪凌枫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他几乎被吓得后退一步,内心的惊讶止不住了。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问旁边的路人:“这人是怎么了?他怎么回事,是被救护车拉去抢救了吗。”
路人打着一把黑伞,听到之后回了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他:“你这小娃娃说啥呢,你没看到人家都盖上白布了吗,人肯定是没了呀,拉进救护车拖医院去估计也是为了确认死亡而已。”
纪凌枫只感觉到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他都快站不住了,只是握紧了手里的伞,愣愣地看着混合着血水散落在地面上的蛋糕。
小王子的王冠也染上了红色的血水,孤零零的落在雨中。
纪凌枫只觉得喉咙发堵,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他有时候很想季航消失,但他也从来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纪凌枫是根本无法接受的,他甚至不知道孟知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有多么难受。
他们俩的感情是那么的要好。
:灵异文里的眼盲人妻(39)
纪凌枫手指抖了抖,他甚至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了,握着伞柄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只是愣愣地看着医护人员将盖着白布的担架抬进救护车,随后关上了救护车的门。
周围几个交警正在写着此次的事故责任书。
“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样子啊,可惜了,还拿着蛋糕呢,看起来是要给谁过生日。”
“查到身份了吗?查到身份了就打电话给家属,去医院的太平间领人。”
“目前还没有,死者并不是a市的人员,只是外来务工的,只联系到了他的老板,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家属在a市。”
纪凌枫听到之后上前一步问道:“请问一下,刚刚你们说的那个死者,方便问一下是怎么出的事故吗?”
年轻的交警皱眉看着他:“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你认识他吗?”
“这起事故的责任不在他,他只是走在斑马线上,而今天雨天路滑,那个大货车直行的时候没有注意避让行人,打了个盹,等他发现前面有人准备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纪凌枫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是的,他在a市没什么亲戚朋友,我是他的邻居,接下来关于遗体的后续处置我可以全权做主,他在乡下的亲戚朋友我也会尽量联系上……”
纪凌枫心里想着这是他最后能为季航做的事情了。
交警同意了,让他和医院那边联系,他们很忙,赶着去处理另一通交通事故了。
……
a市的雨下的很大,在晚上的时候终于有转停的趋势了,但小雨依旧不断,淅淅沥沥的看的人很是烦心。
纪凌枫打着伞,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脑子里面全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
沾着血的货车,躺在血泊里的季航,还有散落在地上,被血水和泥水污染了的蛋糕,那个蛋糕已经不漂亮不完整了,四分五裂的,像是在昭告着主人的命运,原本应该精心点缀上面的黄色小王冠也滚落在地上,沾了血和泥水。
纪凌枫步伐匆匆,没有停留,走的更快了,他的心乱糟糟的,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知了。
如果将这个消息说出口的话,他会难过的吧。
可如果瞒着的话,又能瞒多久呢……
纪凌枫咬紧了牙,感受到自己嘴巴里溢出的苦涩,同时一颗不安分的心也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