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的舌尖强势地顶开他的齿关,汲取着他口腔里未散的起床气,肆意扫荡,深入而绵长。
氧气被剥夺,意识在滚烫的唇舌纠缠间模糊飘散,只能仰头被动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火热漫长的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白叙看着简花花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蒙失焦的眼睛,用指腹来回磨过他的嘴角,声音喑哑:“这才叫亲,不会的话我教你啊。”
“你叔叔这样亲过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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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叙,你真的很讨厌!”
简花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将压在身上的人推了下去。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眶通红,唇瓣又麻又烫,残留的触感和那句质问像烧红的针尖,狠狠扎进他心口最不愿意被触碰的角落。
白叙被推得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坚硬的床沿,发出一声闷响,他撑着手臂从床垫上抬起头,看向简花花。
少年此刻的模样,像昨晚那只受惊过度的小野猫,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难堪,眼泪在里面疯狂打转,却又倔强地死死锁住,不肯掉落。
气氛凝固了。
方才还炙热黏稠的暧昧,冻成了冰碴,白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简花花没给他机会。
“你”少年宣布:“我不要再理你了。”
说完,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洗手间,反手“砰”的摔上门。
白叙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坐在床沿望向磨砂玻璃内晃动的人影,抬手指腹缓缓擦过那天被咬破的唇角,没想到简花花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洗手间里,简花花背靠冰凉的玻璃门,身体慢慢滑坐下去,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地轻颤。
他忽然想起了初中那次市里的美术比赛。
他画了沈简。
画上的叔叔坐在书房的暖光里,轮廓高大温柔,他之前偷偷观察过无数次。
那幅画最后得了金奖,被挂在学校展览栏最醒目的位置。
他满心欢喜,以为那是独属于他和叔叔之间,最值得骄傲的关联。
直到放学,沈简的车像往常一样停在学校门口。
他抱着奖状钻进后座,关上车门的前一秒,不远处班里那个总喜欢阴阳怪气的男同学,指着他们,大笑着和周围人讨论:“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班那小画家画的他叔叔,还叔叔呢,谁知道是不是被包养了啊,有些老男人就好这一口。”
“包养”。
叔叔说他是领养来的。
因为偌大的别墅之前就住了叔叔一个人。
一字之差,不堪入耳。
简花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和沈简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他从未细想过他和叔叔的感情,也没比较过别人家的叔叔怎样,但沈简是他一个人的叔叔,他是沈简唯一的“乖宝宝”,不就该这样吗?
只是在旁人眼中,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亲密与依赖,是可以被扭曲成如此不堪的关系。
他厌恶这种揣测,更恐惧这种揣测。
车窗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他不确定坐在里侧的叔叔有没有听到,可那些个尖锐的字眼,凶猛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而现在,相似的话从白叙口中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