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在了那里。
宿舍楼前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里撑起零星的亮光,蛇鹫感官敏锐,他一眼就瞥见那道并不陌生的影子倚靠着底下自行车棚旁的木头桩子。
那人手里还夹着支烟,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是方全。
白叙可没忘记,方全当时在巷子里瞄准他的那杆枪。
你想不想
几天前,异端调查局。
位于n市老城区深处的办公据点,挤在一片灰扑扑的居民楼和廉价商铺间,六层高的旧楼,外墙瓷砖有些剥落,门口连块像样的牌子都没有。
方全推开三楼尽头的办公室门,吴正峰正对着电脑屏幕抽烟。
房间里烟雾缭绕,旧文件柜散发出陈腐的气味,怎么看都像个业务不景气的皮包公司。
“坐。”
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有点哑。
方全没客气,走到那张吱呀作响的访客椅前坐下,椅子腿有点晃,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重心,右腿架上左膝,马丁靴底还粘着点巷子里的湿泥。
“吴局这么着急找我回来,什么事?”
吴正峰把烟头摁进桌上那个看不出原色的铁皮罐子里,伸手给面前那台老旧显示器转了个方向。
“还记得这个吗?”
蓝底白字的内部系统界面,显示着一份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记录,时间戳停留在一年零两个月前。
警报类型:未授权深度访问尝试。
处置结果:痕迹追踪至外围跳板后丢失,疑似高级别渗透,源头未知。
后续状态:持续监控中,信号于警报发生后第47天完全消失,至今未再现。
这事方全自然记得。
那段时间局里暗流汹涌,搞了好几轮内部筛查,结果最后变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系统误报”,他们心知肚明,误报是不会让吴正峰这种老狐狸连续三个月都把行军床支在办公室的。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它又活了?”方全问。
吴正峰没回答,手指搭上鼠标向下滑动。
日志下拉,时间停在两天前的凌晨03:14,同类型的未授权访问警报再次被触发,信号特征与一年前高度吻合。
“但这次不一样”,吴正峰敲了敲屏幕:“一年前的它像个贼,只敢在墙外转悠,现在——”
“它像回了自己家。”
方全看清吴正峰指节下那一个个被高亮标出的字符,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针尖。
c-107,沼泽虫。
e-754,光影扭曲体。
而被访问更多的还是s-21。
暴力蛇。
“它很聪明,混着调取了很多其他无关的档案,但模型分析跑了一夜,全部指向你昨天才同步回来的新报告。”
吴正峰说完,房间里只剩下日光灯管持续的电流嗡鸣,他靠回椅背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