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花花被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有点懵,他点点头,耳尖有点热。
“可、可我听说”林松表情纠结:“学长他以前就是呃、挺活跃的,我不是说他不好!就是你性子这么软,又没谈过恋爱,我怕你”
“怕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方伸来,不由分说地握上简花花放在桌面的手指。
“没!没什么!”林松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抱起东西挪到隔壁桌,干笑:“叙哥你来了啊!”
走廊外的风似乎大了些,呼呼地拍打着窗户,教室里的嘈杂声因白叙的到来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道隐晦打量的视线。
白叙在林松让开的位置坐下,捏着少年冰凉的指尖,蹙了蹙眉:“手怎么这么凉。”他自然地将那双手拢进掌心,拇指抵着中间最软的那块肉,研磨般绕着粉嫩的关节打圈。
热度从指尖一路烧到脊椎,简花花缩缩脖子,小声替朋友辩解:“学长,你别吓唬林松”
“吓唬?”白叙垂眸,看着少年微微张开的嘴唇,那里水润润的,他凑近,没亲,只是用鼻梁骨蹭了蹭简花花的上唇,语气无辜:“我有吗?”
“唔!”
酥麻蔓延开来,简花花抿着嘴唇,长睫慌乱地颤动了几下,没再出声。
林松那个未问完的问题,他并非一无所知。
n大校风开放,两个男孩子谈恋爱算不得稀奇,可“白叙”过往那些零星传闻,还是引起了些不必要的讨论,只是
只是学长现在对他很好。
教室前门被推开,掐断了所有窃窃私语。
来人臂弯里夹着几本厚重的资料,走到讲台中央站定,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是在d大见过的方老师,简花花呼吸一滞。
白叙几乎同时松手,转而用膝盖在桌下碰了碰他紧绷的小腿。
讲台上,方全放下资料,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板书。
——惊悚美学与沉浸式叙事工坊。
“晚上好各位。”写罢,他转回身,黑色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结实、肤色偏深的手腕。
他双手撑上课桌边缘:“我是方全,从今天起,由我来负责这门课。”
“我的课,不允许请假、迟到、早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听起来凶巴巴的。
简花花皱起小巧的鼻头,指尖蜷缩着搭在膝盖上。
自从知道那些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异端后,他想了很久,像白叙学长说的,异端都有弱点,所以他决定试着勇敢一点,至少,要弄明白自己恐惧的究竟是什么,不能永远躲在叔叔和学长的身后,做那只一吓就哭的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