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求助般回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白叙垂眼看他,没有半点妥协,呵斥道:“怕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呢!自己弄死它!”
少年咬起下唇,眼泪滚落,看着那团不断攀附自己的怪物,又看看自己被强行按在上面的手,一股莫名的愤怒和委屈火山似的涌了上来。
凭什么他要怕这种东西~凭什么这些东西总来找他~
“呜讨厌死了!”他哭着骂了一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闭着眼,另一只手猛地握成拳头,不管不顾地砸下去。
扑哧。
一声闷响,像是戳破了一个灌满水的气球,黑色核心碎裂,最后化作一摊黏液,落地直接被地毯吸收。
简花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拳头,又看看地上那摊迅速消失的“罪证”,眨了眨眼。
“没有啦?”
白叙多出一抹赞许的笑意:“不是挺能干的吗?”
简花花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挂着泪痕,嘴角却高高扬起:“没有了!学长!是我干掉的!”
“对啊,是你干掉的”白叙被他这变脸速度逗乐了,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要不要再给你抓一个?”
“那再来一个?”简花花伸出食指,比了个1跃跃欲试,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吓哭的。
白叙指尖一动,这次,凭空掏出一只更小、但速度更快的昆虫异端。
只有指甲盖大小,甲壳是暗色金属,背上生着两对透明的翅膜,振翅时发出细细的嗡鸣。
“这个会飞,小心一点。”他松开手,那小东西咻地蹿上空。
“哇!”
简花花眼睛更亮了,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只在半空中乱飞的小东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白叙懒洋洋地靠坐在床边,看着少年在房间里追得上蹿下跳,兴奋地吱哇乱叫。
偶尔飞虫狡猾地想要贴近简花花的脖子,他连眼皮都懒得抬,银色的蛇尾在空中划过,精准将那企图靠近的东西抽飞,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等简花花赶过去,飞虫就又摇摇晃晃的飘了起来。
终于,简花花玩累了,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白叙身边,很自然地往人腿上一坐,举起自己沾满各种不明黏液和灰尘的手,理所当然的依赖:“学长,手脏了”
白叙瞥了一眼那两只小花猫似的爪子,嫌弃地啧了一声:“脏死了。”话是这么说,却还是将人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哗哗冲过手背,简花花乖乖站着,微微仰头,任由白叙用洗手液搓洗他的手指。
泡沫丰富绵密,清淡的柠檬香,慢慢掩盖了那些腥黏的味道。
白叙洗得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放过,洗完又调转花洒,水柱加大,对准简花花光裸的脚趾,蹲下身,一手握着那纤细的脚踝,一手仔细冲洗那沾了地毯纤维和污渍的脚底。
脚指头不自觉地蜷缩又舒展,有点痒,简花花开口,混着水声软乎乎的:“学长,我好像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