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
简花花慢半拍地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
【白叙学长:我们分手吧。】
只有五个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他没有点进去,更没有滑动屏幕,仅是视线停在那五个字上,瞳孔深处某种支撑着他的东西,顷刻碎裂。
不是疼痛。
是一种更尖锐、更彻底的东西,将他从高处推下,笔直地坠向深不见底的冰渊,底下还是空的。
“乖宝宝”
沈简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低头看去。
少年像被烫到一样,手指痉挛般收紧,险些捏碎手机,胸膛剧烈起伏,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流在喉咙深处艰难摩擦,咯咯作响。
眼泪蓄满了眼眶没有流下,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泡得水光潋滟。
他慌了。
前所未有的慌。
视线一片模糊,但他哭不出来,恐慌堵住了泪腺,也堵住了呼吸,他抬起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喉咙。
“宝宝?”沈简眉头一蹙,察觉到不对。
简花花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仿佛所有的感官都闭塞了,只剩下屏幕上的那行字,和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憋闷。
“看着我,乖宝宝,看着我!”
沈简果断把他手里的手机抽出,低头扫了眼。
随即,一只手稳住少年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毫不犹豫地覆上了他的口鼻。
“唔!”温热的手掌不容抗拒,阻隔了他的呼吸,简花花下意识挣扎,眼底漫上更深层的惊恐。
“不怕,乖宝宝,跟着我。”
沈简声音稳如磐石,用眼神牢牢锁住简花花涣散的瞳孔,先是放缓了自己的呼吸,而后掌心慢慢松开一条缝,引导着:“慢一点吸气对,就这样,跟着叔叔,再慢一点呼出来”
简花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萍,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沈简的眼睛上,本能地跟随他的节奏。
“做得很好,乖宝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一次,两次
“叔叔”虽然依旧急促颤抖,但那种快要死掉的窒息终于被强行拽回,缓解了一些。
呼吸勉强续接,简花花惶急地看向沈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电、电话学长打电话”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沈简手里的手机,指尖因为脱力,几次都点不准那个名字。
沈简终究没有阻止,只是接过那抖得厉害的手机,替他拨通了白叙的号码,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