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失笑,捏了一下。
同一时间,国内正值下午。
观览科技顶层,助理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光线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得有些昏暗,办公桌后,“沈简”坐在象征着集团最高权柄的高背椅上,背对着巨大的红木书桌,面朝整整一墙的书架,眼睛闭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助理走到一个适当的位置停下,躬身汇报:“董事长,关于简少爷,我们查到一些新的线索。”
显然,作为沈简最核心的助理之一,他是知晓沈岳山的存在的。
“说。”
“我们查到,沈总名下有一架私人飞机,于前天申请了飞往r国的航线,飞机上两位乘客,一位是简少爷,另一位是n大大三学生白叙,调查显示,他们抵达r国后,入住了当地一家度假酒店,并于昨天当地时间的晚上,参加了第十三区的地下拍卖。”
办公椅缓缓转了过来。
沈简不,现在应该是沈岳山,顶着沈简的脸,眼眸深处的光彩与平日的沈简仅有微妙的不同。
“白叙”沈岳山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又是白叙
助理又说:“看时间,返航是今天。”
奶油融化
国际到达厅的暖气开得过分的足,人潮裹挟着各色行李箱滚轮的嘈杂,汇成了一股闷热而喧腾的洪流。
沈岳山站在出口不远处,眉心蹙着,拧成一个明显不悦的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接的、长时间地暴露在如此密集的人群和噪音中了。
这些年,他虽然能借着沈简的身体断断续续地离开疗养院,可那掐算好的短暂的三天,基本都是在办公室处理事务,或者是在研究所部署飞升协议的暗桩,很少踏足这种充满“人气”的地方。
这具年轻健康的身体,感官敏锐,声浪、气味、晃动的人影,冲击着他常年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意识,有点头疼。
“董事长。”助理察言观色,关切道:“简少爷的转机刚申请落地,滑行到机位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安排的那些已经就位,捕捉到简少爷会第一时间发来消息,要不我们先去贵宾休息室等?”
那里安静、私密,也符合身份。
沈岳山抬起一只手,漠然地平视着前方,做了个拒绝的手势。
“不用。”声音透过沈简的声带发出,比本人平日里更添一分刻意压制的冷硬:“我就在这里。”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翘首以盼的接机人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嫌恶,不过是一些劣等生命,吵吵闹闹,为着些微不足道的相聚或离别欢喜悲伤。
凭他什么身份,竟要亲自来这种地方,只为了见一个小娃娃。
真是
念头转到“分化”和“飞升协议”的关键节点,那点不耐又被更深沉的、近乎狂热的目的性压了下去。
“异调局那边”,他没有转头,声音压得更低:“还没正式结案吧?”
“是,那位方全部长似乎并不采信我们之前提供的意外走失的说法,调查仍在名义上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