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纺织厂深处,方全解决“雪童”的动作干净利落。
简花花缩在一堆覆满灰尘的废弃纺锤后面,戴着能量目镜,看着那些冰蓝色光团在方全手下碎裂成晶莹粉末。
好像有东西堵在了喉咙深处,痒痒的,又热又干。
“别动。”
又一只雪童炸开,冰晶四溅,有几片擦过了他的脸颊。
冰凉,却点燃了皮肤下更隐秘的燥热。
简花花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舌尖抵到上颚,蹭过一圈正在隐隐发烫的淡紫色纹路,他自己毫无察觉。
不对。
他迷迷糊糊地想,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温热的棉花,思绪粘稠的搅不动。
他只是看着,看着方全在废弃厂房中穿行的背影,看着雪尘在方全肩头飞扬,看着方全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匕首精准地刺入意图逃跑的雪童的核心。
每一个动作都戳在了他某根绷紧的神经上。
热很热
“结束了。”方全甩掉作战服上凝结的冰霜,走回他身边。
男人的呼吸平稳如初,只有额角出了层薄汗,他摘掉目镜,露出那双不戴眼镜时、线条狭长的眼睛。
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深邃的瞳孔深处似乎映着一抹极淡的金色。
简花花仰着小脸看他,张了张嘴,喉咙却被那团热棉花堵死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方全皱眉,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被吓到了?”
带着室外寒气的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简花花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了一下。
像渴极了的人碰到水,本能地想凑上去。
想蹭,想拱,想把那片救命的凉意囫囵地裹进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身躯里。
但他不敢,方老师还在等着他的答案,规矩第二条:涉及自己的事,必须说实话。
“方老师”他声音哑得厉害:“花花现在有点奇怪”
方全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快速收拾好采集的冰晶样本,又环视了一圈厂房。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几台废弃机器上有被清理过的痕迹,角落里甚至残留着逆十字星研究所特有的抑制器碎片。
人为的。
包括雪童会出现在这里。
“先离开。”方全拎起手提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过简花花的肩,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只是就这一下,简花花腿一软,差点栽进他怀里。
鼻腔里灌满了男人身上混杂的气息,冷冽的皂角味、未散的硝烟味、还有一丝不知是谁的血腥气。
所有这些味道拧成一股粗糙而强势的绳,勒住了他早已混乱不堪的神经,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扭曲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