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魅魔,那会是什么呢?
他洗得很快,洗完还是原来那身衣服,只是走回卧室之后,专门从衣柜里给简花花找了件干净的衬衫和长裤。
尺码对穿上的少年来说显然太大了,但他之前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看。
家里暖气不足,担心这娇气的小东西冻着生病,方全不得不给熟睡的少年套上。
袖子挽了好几折,裤腿也卷了起来。
没什么照顾小孩儿的经验,方全一时力道没收住,可少年连睡着了被摆弄,也只哼唧了两声,倒是好照顾。
做完这些,他拿起手机和钥匙,带上门轻声走了出去。
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店。
雪还在下,街面积了厚厚一层白,方全走进去要了两份便当,又拿了盒牛奶。
等待便当加热的间隙,他拐了两步又去货架上选了一盒合身的内裤。
s码。
方全拎着东西从便利店出来,上楼,电梯门合上,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应该是从另一台电梯跑下来的。
穿着不合身的衬衫和长裤,裤腿胡乱窝进小短靴里,头发凌乱地往外冲。
方全反应迅速,立刻按下了最近的一层按钮,电梯在四楼停下,他大步跨出去,接着也没等新的电梯,直接冲向楼梯间,两步并作一步地往下飞奔。
简花花没睡多久便睁了眼。
他花了十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方全的床上,记忆像是断片的胶片,最后清晰的画面停留在北郊废弃的工厂。
方全抱着他上车,他热得难受,一个劲儿往对方怀里蹭。
之后呢?
大脑一片空白,锁骨上传来新鲜的、凶猛的刺痛,他低头,看见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男性衬衫和长裤。
记忆像摔碎的镜子,一个可怕的、荒唐的猜想在脑海里炸开。
房间里没有别人,简花花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
之前的衣服不知去向,他顾不上那么多,胡乱把过长的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
可裤腰太大,他只能边用手抓着边下床找鞋,好在穿好鞋后,在地上找到了一根红绳,勉强在腰间系紧。
他想起了这根绳子,是方全用来绑他手腕的那根。
电梯下行,简花花紧紧靠在角落,身体不停地发抖,眼眶又酸又热。
他想不起来自己和方老师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是他往方老师怀里贴的,是他要方老师抱的,他想起了白叙说的那些话,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方老师。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不能在这哭。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他低着头冲了出去,寒风裹着雪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好冷。
他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继续往前跑。
视野里白茫茫一片,他在路边拼命招手,终于,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去、去西山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