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二次分化完成,而且强度远超预期,这朵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可这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报告!现场发现方全!他正在和目标接触!”
“阴魂不散!”沈岳山的声音首次出现惊怒。
“方全似乎有意保护目标,正在和我们的人交火,他呼叫了异调局支援!”
“废物!”
沈岳山怒斥,精心布置的催化与捕捉计划,竟然在最后关头被异调局横插一脚,方全这人他早有耳闻,行事粘牙难缠,强行起冲突,风险太高。
他瞬间权衡利弊,简花花既然分化,能量特征彻底暴露,位置明确,不急在这一时。
“立即撤离。”
黑影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只留下地上闪着冷光的麻醉镖。
确认威胁暂时解除,方全缓缓垂下持枪的手臂。
他侧过头,目光在简花花惊魂未定的小脸上停留,随即下移,落在对方赤裸、沾满污雪和泥泞的脚上。
鞋子和衣服同样不翼而飞,小脚踩在雪地冻得通红,脚背上还有几道被枯枝碎石划出的细小红痕。
奇异的是那截银链还挂在脚踝上。
方全没有表现出丝毫怜惜,更用力地攥紧简花花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拽着人往前走。
“全哥等、等等”
简花花被拽得一个踉跄,脚心踩进粗糙的雪泥混合物,刺痛和寒意蹿遍全身。
他想停下,可方全的手像铁钳,步伐又大又急,根本不给他停留的机会,他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冷又痛,他带着哭腔小声哀求:“全哥我脚疼凉”
脚踝上的银链随着步伐叮当作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又无助。
方全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只是拽着他,按着自己的方向和节奏,大步流星地穿过这片废弃小路,走向停在外面的越野车,背影在风雪中挺拔、冷漠。
简花花心里的委屈和后怕也翻涌上来。
他想起自己慌不择路地逃跑,想起方全在公寓里的拥抱,也想起分化时吞噬一切的恐怖和绝望。
他知道方全这是在惩罚他不听话,种种情绪交织,他鼻子发酸,眼泪又模糊了视线,但他怕惹得方全更生气,不敢再大声哭出来,只咬着嘴唇,努力跟上前面那个压抑着怒气的男人。
“全哥我们去哪儿?”简花花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问。
方全依旧不语,他拉开车门,将简花花塞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自己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暖气很快呼呼地吹出来,驱散着车厢的寒意。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出学校,方全才用空着的左手拿出手机,单手解锁,快速点了几下,拨通了吴局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