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利用到方全头上
钱立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感到一丝心虚。
方全是他少数看得上眼、有点私交的同事,那人性格冷硬直接、原则性强得像块石头。
虽然偶尔不近人情,但做事可靠,要不是实际情况不允许,他还真想把方全拐到r国帮他管理产业的,也总比在国内苦哈哈的当个部长、偷摸摸的接个单子要好。
这次的结果看上去并不坏,但也算是实打实地把方全当枪使了一回。
以方全的性格,要是知道背后有这番算计,恐怕
嗯钱立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找补,要不趁机把异调局内奸的情况和方全透露一下?算是补偿?可这样一来,会不会又把沈简这边卖得太厉害了啊
他难得摇摆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吴正峰沉着脸走了进来,语气硬邦邦的:“钱部,立刻带一队人去n大,现场有刚完成二次分化的高危异端,需要勘查和清理,另外,逆十字星的人也在那里出现了,和方全交了火,你去一趟把相关证据都固定好。”
钱立眉梢微挑:“明白,那钱部长呢?”
提到方全,吴正峰脸色更黑了,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他带着那个刚分化的异端跑了!说是要带回家!简直胡闹!无法无天!”
“啧。”
钱立撇撇嘴,他是知道方全今天要带简花花出去,才顺势定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热闹,早知道他摸了摸下巴,有点遗憾没跟着一起去。
吴正峰自然不清楚他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还以为他是在为方全的莽撞感到不满,于是稍微缓和了语气,安抚道:“他坚持这么做,说明天会送过来,你也别太着急,他现在在那个位置没犯什么大错,暂时动不了他,你的能力局里清楚,迟早”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了。
很大一张饼。
“得令。”钱立毫不在乎,面上笑嘻嘻地应着,他利落地抓起外套:“保证把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越野车在居民楼下停稳。
简花花缩在副驾驶里,身上裹着方全的黑色大衣,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车子停下的细微震动让他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茫然地落在车窗外的路灯和飘雪上,然后慢慢聚焦,察觉到脚踝处不同寻常的包裹感。
他迟钝地低下头。
看见方全的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正握着他的一只脚。
男人的手掌很大,温度很高,完全包括住了他的脚掌和一点脚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按着他冻得僵直的脚趾,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
还有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痒意。
简花花呆了呆,苍白的小脸后知后觉地漫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不知是暖气烘的,还是因为这过于亲昵的触碰。
他眨眨眼,声音染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怯懦:“全哥你、你在帮花花暖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