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掩人耳目吧。”毕竟把他从国外掳走的手段也不光彩。
“谁知道呢,保险起见我们先去做个检查。”
沈简嗯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花花怎么样了?”
“已经二次分化了,沈岳山在里面动了手脚,分化那天出了点意外,后面被方全带走在异调局待了两天,现在还在方全家里。”
“在方全家”那双眸子深得像两口古井,他重复了一遍,意味不明。
就在这时,陈响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方全。
方全已经到家看到了大敞的房门和遗留在门口的兔子:“简花花不见了,楼内监控被干扰,可能和林松有关系。”
车厢内一片死寂。
沈简原本靠在座椅里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坐直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转过头,机械地看向陈响握在手里的手机。
陈响迅速回应:“好,我安排人”
“我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方全打断他,声音里压着某种濒临爆发的东西:“我去找林松。”
电话挂断。
忙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滴滴作响。
枯树与灰天向后倒退,沈简放在膝上的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陈响瞥了他一眼,安抚道:“你先别急,我让技术部查一下监控的情况,看看是人为破坏的还是异端的力量。”
“去d市。”沈简说。
简花花和林松交好的时候,他查过林松的资料,林松是林家领养来的,但家境清白,家庭和睦,不该出现这种纰漏才是。
能让林松冒险做这种事,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原因,既然方全去了学校查,那他们倒是可以去d市找一下根源。
阁楼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沉郁的蓝黑,吃完饭,简花花被白叙领回了房间。
房间很大,床铺也很软,带着被晒过太阳的蓬松,还有淡淡的香薰味。
可这一切对此刻的简花花而言,都只有一点模糊的轮廓。
他像一只被拔去触须的幼蝶,困在陌生又华丽的茧房里,脑袋里像塞了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各种念头和面孔纷纷争先恐后地涌现、纠缠。
先是叔叔。
叔叔到底在哪里安全吗这些年明知道他是异端,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呢好到让他沉溺
然后是白叙学长。
他已经知道了学校里的都是假的,而现在真的白叙学长就在这栋房子里,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最后是全哥他想得最多的就是全哥。
全哥说过会管他管到底的,现在全哥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以为他又不听话乱跑了
想到方全可能正拧着眉头地四处寻找,想到男人或许会失望,简花花心里就揪成一团,还夹杂着莫名的委屈。
他不是故意要跑的,他明明很努力地想乖了,想乖乖等着全哥回家,想证明自己可以控制好不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