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带你去。”白叙下床,绕到简花花那一侧,牵起他的手,简花花的手指冰凉,被包裹着还在发抖。
白叙握紧了些,牵着他一步一步,引导他走向房间内自带的卫生间。
来到马桶边,白叙停下脚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他问:“坐着上?”
简花花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站着没动,伸出手摸索着碰到白叙的手臂,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出去。
脚步声响起,白叙似乎真的走出去了。
简花花松了口气,竖起耳朵,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没有别的动静,他摸索着找到马桶盖,掀开,然后小心拽下睡裤。
因为看不到,动作有些缓慢和慌乱。
然而,他并不知道,白叙根本就没有离开,无声无息地倚在卫生间的门框边,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身影,带着点不自知的笨拙和羞怯,紧绷的小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嘴巴微微抿着,乖乖地坐在那里。
这么乖,本来只是他的。
领地被侵犯的阴郁气在白叙眼底缓缓凝聚。
沈简方全
一个仗着监护人的身份,自以为是的圈养和操控,另一个乘虚而入,用点下作手段哄着不懂事的小东西。
呵。
长发公主
简花花还是不适应,第二天一早的早饭,还是靠白叙的引导和喂食才完成的。
于是,早餐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白叙去找kg。
kg坐在临窗的画架前,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脸上那张猩红诡艳的小丑面具鲜明反差。
“一个小时,自己看着点时间。”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听到身后那摸索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就猜到了简花花的意图,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笔尖在调色盘上蘸取着颜料。
嗯嗯!
眼前噔的一下豁然开朗。
简花花眉眼弯弯,满是欣喜,视线内是kg画布上未完成的风景,画风很冷,灰蓝的色调,像山间的晨雾。
而后他顺着画中的景象往窗外看去,外面是一模一样连绵的、被雾气笼罩的灰色山峦,寂静苍茫。
“楼上有画架,想画就画。”kg开口,声音因为咳嗽有些沙哑。
白叙在他身后:“要画吗?我去给你搬画架?”
骤然恢复简花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便回过头冲白叙点了点头。
他在kg身边坐下,像个等待老师安排的乖宝宝等着白叙,白叙一举扛了两个下来,于是,三人面朝那片灰蒙的窗景,支起画架并排坐成一排。
简花花选了支铅笔,认真地用小刀削尖,然后在素描纸上勾勒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