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眼睫垂了一下,便继续伸手去解01颈后抑制环的卡扣。
项圈松脱,沈简随手丢在一旁的地毯上。
但01看见了。
他看见了沈简通红的耳尖,从鬓角一直蔓延到耳廓。
在窗外残余的天光里,那抹红晕鲜艳的仿佛要滴出血来,01不知道这样的耳红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那片小小的耳朵看起来很热,像是在冒着看不见的、蒸腾的热气,红的诱人,红的让他喉咙发干。
他想咬人。
牙齿在发痒,犬齿的位置传来熟悉的、想要刺穿什么东西的冲动,但他又不只是想咬人,一种更陌生、更汹涌的渴望在胸腔里冲撞。
他想把眼前的青年整个吞下去。
拆吃入腹、骨血交融,让人彻底变成自己的一部分,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能带走他,伤害他,让他“死掉”。
不对
不对不对他不能吃掉沈简
01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的带倒了旁边的椅子,他想跑,逃离这个让他失控的空间。
可他又能跑去哪儿呢?
研究所到处是监控和研究员,他现在摘了项圈,万一在外面失控
最后,他冲进了办公室附带的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水龙头被拧开,01掬起冷水狠狠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下巴、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苍白的脸,卷发贴在额角,眼睛瞪得很大,里面盛满了茫然和他无法理解的躁动。
嘴唇上好像残留着某种触感。
他更用力地洗了把脸。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沈简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来:“怎么了?”
01不说话,盯着门上映出的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水珠从他睫毛上滴落,奇怪,太奇怪了。
为什么那么想扑上去咬沈简,而且还想做点别的什么。
门口安静了一会儿,脚步声似乎远了。
01以为沈简放弃了,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又松了口气,他撑在洗手池边,低头看着水流打旋。
然而不到一分钟,门外又响了起来,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01愕然抬头。
门被从外面打开,沈简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把银色的备用钥匙,他站在门口,逆着外面办公室的光,身影都快将他笼罩了。
“怎么了?”沈简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直接:“不是你亲的我吗?现在躲在这里害羞什么?”
“谁、谁害羞了!”01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为了掩饰心虚,他故意扬起下巴,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亲你怎么了?不行吗?不行你亲回来啊!”
泛红的眼圈和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听起来更像撒娇和挑衅。
沈简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他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洗手池边缘,退无可退。
他看着沈简越走越近,看着沈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托起了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