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用了不少关系和手段,才换来沈岳山一个模糊的口头应允。
但有一个条件。
“01的腺体必须摘除。”前来传达指令的研究员声音平板:“这是董事长的要求,摘除腺体,阻断他大部分异端能量的核心生成和释放途径,确保他的危险性降到最低,您才能带走他。”
“这是为了安全。”
沈简脸色当时就沉了下去,他知道腺体对于异端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能量,更是生命和存在的一部分。
摘除腺体,无异于阉割。
他没有立刻答应,回头了他和01暂居的、在研究所内相对自由的套间。
01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弄着他前几天带回来的一个拼图。
沈简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将沈岳山的条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01听完,把手里的拼图块“咔嗒”一声按在了正确的位置上,他抬起头,看着沈简:“可以啊。”
“反正我也在这里待够了。”
“但是,沈简,要是我跟你出去了,你敢有别人”
他歪着脑袋,露出一点雪白的犬齿尖:“我就先咬死他,再咬死你。”
01现在大概模糊地明白“感情”和“占有”是怎么一回事了。
沈简现在是他的。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不会有别人。”
可他们那时都太年轻了,也都太天真了。
01不明白摘除腺体真正的后果,沈简虽然隐约觉得沈岳山的要求背后另有深意,但沉浸在即将获得自由的希望和与01建立更紧密的喜悦中时,他低估了父亲的冷酷和算计。
进入手术室前的准备区,01换上了无菌服,赤脚站在地板上。
沈简陪在他身边,最后一次试图从研究员那里获取更多关于手术风险的信息,却只得到一句避重就轻的回答。
不安的阴影越来越重。
当01即将被推入那扇厚重的手术室大门时,沈简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抓住了床边栏杆。
“等等。”声音有些干涩。
01看向他。
沈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阻止还是什么他们好像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01主动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低,然后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沈简。”01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出去了,是不是要办身份证?上户口本?”
“对。”
“那你想给我起什么名字?”
沈简怔住,抱紧了他,哑声问:“你想叫什么?”
“不知道。”01顿了一下:“姓简,好不好?”
沈简的简。
“然后,你想想我叫什么名字,等我出来告诉我啊。”
转移床被推走了,沈简被拦在了观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