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花花“唔”了一声,没有躲,还往前凑了一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吻里。
沈简亲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完。
简花花被亲得有点软,攀着沈简脖子的手指蜷起来,脚趾在椅垫边缘蜷成一排。
沈简松开他时,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现在不吃醋啦?”简花花嘴唇被亲得红红的,亮亮的:“把白叙和方全都放在我身边,不怕?”
沈简看着他,眼神很深。
里面有纵容有疲惫,还有一种简花花读不懂的东西。
“你喜欢就好。”沈简说。
简花花凑近他,近到睫毛几乎扫过他的脸,01那股特有的、不驯服的直白故意吐露道:“是挺喜欢的,这可怎么办啊,到时候一周就去叔叔房间里一次,叔叔要醋死了吧。”
沈简把简花花抱得更紧了一点,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简花花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渗出一点湿润,他揪着沈简的衣领,脚趾蜷紧又松开。
庭院的风吹来一阵稀松平常的雪。
白叙和方全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隔着几米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很久之后,白叙开口问:“真的没办法了吗?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再来一次
三天。
陈响说,腺体植入后的最终分化期是七十二小时,这期间他会反复失去意识,反复醒来,每一次醒来都会更像他自己。
简花花听不懂这些,只记得第三天又被推进了手术室。
沈简在门口送他:“乖宝宝,再坚持一下。”
他点头。
他一直都很乖。
分化完成的那一瞬间,简花花感觉自己像是才被从深海里捞出,肺里灌满了光。
那种感觉很奇妙,能量从腺体涌向四肢百骸,堵在身体里的那条看不见的河流终于疏通了。
他睁开眼,视野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睫毛垂下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垂在枕边的发尾,是粉色的。
浅淡、温柔,像春天最早那批樱花落在还没消融的雪地上的那种粉色。
陈响站在床边,手里捏着报告单,有些欣慰。
简花花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触感陌生又熟悉。
“沈简呢?”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沈简呢?”
陈响把报告单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在简花花记忆中永远沉稳、永远能拿出解决方案的男人,此刻嘴唇动了很多次,才终于挤出几个字:“沈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