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喝多了。
他倾身,膝盖抵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快趴到人家身上,伸手去够那张小丑面具:“摘了摘了,丑死了。”
“你摘不摘,你不摘我摘。”
语气又软又凶,尾调往上扬,像只耍赖的猫。
kg叹了口气,面具被那只胡乱摸索的手扯下来,简花花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赖赖唧唧:“全哥你打我,打花花好不好打屁股呀别的地方也可以的”
前方把着方向盘的方全一个没控制住,脚下刹车踩得突然。
他不稳当,差点被甩出去,还好白叙拉了他一把,方全压低声音提醒:“乖乖坐好。”
“哼!”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简花花就又动了。
这次是往白叙那边蹭,整个人歪过去,酒气全喷在人家下巴上,手还不老实地往人家腹肌上摸。
“腹肌”
白叙抓住他的手腕,无奈:“你干嘛。”
“摸一下——”简花花拖着长音撒娇:“花花摸一下——就一下——”
“不。”
“小气鬼!”简花花缩回手,愤愤地把自己摔回座椅里,嘟囔的声音大得全车都能听见:“不给摸就不给摸,我都摸腻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白叙把脸转向窗户,牙齿来回磨了磨。
简花花自顾自地耍起酒疯:“今天谁陪我睡!”
“重重有赏!”
“要不然四个人一起来吧”他掰着手指数:“方全、白叙、kg四个人?不对三个人”
他越数越乱,最后自暴自弃地往座椅靠背上一瘫,声音委屈巴巴。
“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
方全把车停在红灯前,侧过头,从后视镜看着后座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脸颊酡红的少年。
“四个人?想好了?以后一起过?”
简花花从座椅靠背里抬起脸,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拍着座椅后背,大声宣布:“确定啦!都搬来和我一起住!”
白叙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kg戴回了面具,那双安静的眼睛松动了一点点。
绿灯亮了,方全重新踩下了油门。
到家的时候雪下得很大。
车停在别墅门口,kg和白叙一左一右地扶着简花花下车,少年一步三晃,被架着还非要自己走。
庭院里长明灯的光把落雪映成一片流动的银。
方全撑开伞跟在后面罩过他头顶,可他不安分,探出手去接那些漏下来的雪。
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成一小滴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去。
嘶很冷
他看着那滴水看了很久,没有人出声催他。
但门那边的人显然是等不及了。
一个身影从屋里走出来,撑着伞,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便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