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头,后续如何收尾,那就看付承安自己的了。
今日早朝参赵忠和王鸿文的目的是打草惊蛇,想让付承安和赵常侍之流两方撕斗,他好暂时来个坐山观虎斗。
有昨日小船上的前情在,秦肆寒原以为陈羽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今日也不会多为难赵忠和王鸿文。
不曾想倒也有了雷霆手段,实在是出乎意料。
似是时光回溯,面前的水波与昨日水波重叠,付承安清澈的眸子要和他君臣一心,永不相负。
秦肆寒心神恍惚了一瞬,随后思绪回笼,嘴角有了抹讥讽笑意。
付家乱臣贼子夺江山时手段下作至极,他和付承安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何来君臣一心,永不相负。
谁为君?谁为臣?
“主子,我们这下算是彻底和李常侍等人撕破脸了,若是狗皇帝这次还是宠信他们,那主子岂不是难以自保了。”
秦肆寒:“无事,这皇城也待够了,留不留都无妨。”
他拢着衣袖,骨骼清晰的手掌伸入水中,搅动了波澜不止。
在那条船上他说辞官的事不是作伪,是真有辞官打算。
一来是为自身安危打算,他因心急赈灾一事,王章二人之事做的有些破绽,李常侍之流只是暂时被蒙蔽,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想明白遭了算计。
二来,相位换人坐,整个朝廷这盘棋才能活起来,龙争虎斗两败俱伤。
相比较相府的悠闲,陈羽则是绷着脸回到了永安殿,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他的小命怎么办?
秦肆寒效率极高的参了俩人,打响了去除赵常侍等人的第一枪,可是完全不想想他这个陛下还在人家手里,这要是心一狠下个毒,自己这个陛下还有没有命?
大昭可以办国丧了。
就算李常侍暂时还没这么心狠,他这个身边恶魔环绕的皇帝,夜里能睡得着?
可这事吧!
秦肆寒参了人,自己不帮着秦肆寒,那就是背叛了俩人的革命友谊,也寒了秦肆寒的心。
要是帮着秦肆寒往下走,一步步查下去,自己可要怎么办?身边一个能护他安危的人都没有。
伺候他的太监靠不住,连外面值守的玄天卫也靠不住。
“陛下”人未到声先来,李常侍终于追了过来,连同他一起的,还有少府的一众人等。
刚才陈羽步子急,连李常侍都没追上他。
陈羽也是故意,不用想都知道一下朝李常侍就要话语不停。
陈羽叹气的揉了揉脸,把冷脸挂上才道:“进来。”
他架势拿的足足的,等到李常侍前脚进门,他抄起一个茶碗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