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肆寒说话,门外小厮道:“相爷,太医署的人到了。”
火转丹之毒已经涌了上来,莫忘扶着秦肆寒躺下,开门去迎了贡诏进来。
贡诏进来放下药箱,先给秦肆寒行了礼:“小臣叩见相爷。”
他自称小臣,秦肆寒和莫忘皆是意外,未曾想到陈羽会让一个无品级的员医过来。
莫忘:“相爷现在烧的不能开口,还请大人快帮相爷诊治。”
贡诏称是,忙起身走到床前。
秦肆寒额头满是汗水,眼中已是泛了猩红,一瞧就是高烧严重。
贡诏心惊不已:“相爷,小臣先给相爷请脉。”
秦肆寒脉象急促,确实是高烧常见的数脉,体内热邪较重。
只是贡诏搭在秦肆寒脉上的手指迟迟不收,渐渐皱起了眉头。
室内久久无声,静可落针,莫忘:“大夫,我家相爷有何不妥?”
贡诏迟疑道:“我再瞧瞧。”
秦肆寒原是已经闭上了眼,贡诏说了句得罪了,扒开他的眼皮,又从药箱取出银针刺破秦肆寒手指。
鲜红的血珠滚在瓷盘上,贡诏用手试了下温度,又用鼻子嗅了嗅。
秦肆寒眼眸微睁,若是贡诏此刻回头看,定能看到他双眸如深邃暗夜,哪里有一丝迷糊。
贡诏心惊肉跳,在莫忘再一次询问后,迟疑道:“相爷,小臣诊断,你这,好像是中毒了。”
朦胧月色似水,莫忘握剑的手紧了紧:“怎会如此?我家相爷这是中了什么毒?”
贡诏面露惭愧:“小臣学艺不精,未曾见过这种毒,这毒的手法高超,小臣一时还瞧不出什么端倪。”
他实在是太过自谦,这火转丹就连太医令过来都诊不出来,他一个员医居然能瞧出不对,当真是厉害。
贡诏又帮秦肆寒检查了一番,他提笔思索了良久,终是琢磨出来一张温和的药方。
他说明,这药方只能暂帮秦肆寒制住他体内灼热,让他身体舒适起来,具体要如何解毒还需要他好好想想。
贡诏让人按方子熬药,莫忘不放心还找徐纳看了遍方子,徐纳拿着方子先是眉头微皱,在莫忘又骂了句狗皇帝后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这人是个人才。”
莫忘不放心:“药方没事?”
徐纳:“没事没事,方子不错,我都没想到这样的方子。”
莫忘这才让人去熬了药端给秦肆寒,秦肆寒喝了药,贡诏停了半个钟又给他把了脉。
“秦相现在觉得好受些了吗?”
秦肆寒咳嗽几声,道了句身子不疼了。
这人,医术确实不错。
贡诏放心了些:“秦相这几日好好歇息,这个方子先用着,只要血液温下来,骨头也不疼了,秦相就能睡个好觉了,解毒一事等小臣回去翻翻医书。”
贡诏是奉帝命来的,现在自然是要回皇宫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