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他第一次水涨船高,被人讨好的叫公公,塞银子。
王六青有瞬间的恍惚,好似自己从卑贱的太监,变成了别人巴结的人上人。
脚下似有白云托举,王六青身体飘飘然,犹如喝了上等美酒。
王六青笑着把荷包推还回去:“徐管事莫做此举,我就一奴,哪里敢揣测圣意。”
徐纳忙道:“公公所言极是,这些碎银只是给公公喝茶的,绝没别的意思。”
徐纳话说的稳妥,王六青依旧未收那让他眼馋的荷包。
微风浮动,驱散了几分夏日,王六青寻了个位置站定,这位置听不到屋内人说话,却能在屋内人提声叫人时刚巧听见。
穷人窥见金银怎能不心动,可王六青知道,他今日受到的另眼相待皆是因为陛下,日子还长着呢,万不可因眼前小利做错了事。
屋内只余两人,秦肆寒坐在床上抬眼看去,陈羽站在桌前,那茶是喝了一杯又一杯,若用两个字来形容,当真是牛饮,也不知道渴了多久。
陈羽把一壶茶喝完,最后实在倒不出来了才放下。
他转过身,搬了个圆凳到床边坐下,说实话,陈羽现在有点晕,热的。
感觉自己应该是中暑了。
陈羽坐着缓了会,他现在心跳很快。
陈羽对中暑这事有点经验,他之前暑期兼职的时候做过穿着玩偶服发传单的活。
两人只有半臂的距离,秦肆寒视力极好,看得清陈羽根根分明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犹如两把蒲扇。
还有那喝过水的唇嫣红又水润。
秦肆寒见到陈羽的时候他已经脱了那件狐裘大氅,但是此刻看到陈羽脸上不正常的红,也知道他是热到了。
“陛下可是热的难受?臣让人端解暑汤药过来?”
陈羽:“行啊。”
秦肆寒叫人进来吩咐了下去,夏日解暑的汤药相府中是一只备着的,不过片刻就端上来了一碗。
乌漆嘛黑的汤药,陈羽捏着鼻子打算灌自己一碗,谁知道刚尝到味道就眨了眨眼,咦,还行,不是很难喝,还没有藿香正气水的味道难以接受。
一碗解暑汤下肚,似有凉意洗涤了周身热浪,陈羽把碗递给徐纳:“再给朕来一碗。”
还不等徐纳转身走,又改口道:“再来三碗吧!”
他晕,得灌猛点。
徐纳:
刚才进来就喝了一壶凉茶,现在直接四碗解暑汤下肚,陈羽中暑的症状减轻了,现在头不怎么晕了,四肢也不怎么无力了。
只是
“爱卿你等朕片刻,朕先去小解下。”说着抬步出了房间,随手点了个人让他领他去厕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