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的王六青眼尾划过两行清晰的泪,终是开口说了话:“陛下,陛下待奴们恩重如山,可奴这个当奴的不中用啊!”
贡诏看出王六青就是为了今日早朝之事有了这怔忡之症,一时心内唏嘘,跟着掌灯一起劝了起来。
早朝的事陈羽转头就忘了,王六青因这事生病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掌灯年岁小,面容嫩,声音放不开,跟着上早朝会压不住场子,陈羽次日上朝没带掌灯,也没选其他的太监。
早朝之上,他刚想和昨日一样说不用跪了,有事直接奏,就见百官之首的秦肆寒双臂微动,大红官袍展袖如风,用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道:“臣”
他臣之一字不急不缓,似在等着什么,百官反应迅速的紧跟其后。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紫昭殿,百官双手伏地,额头贴手,山呼万岁的声音绕梁不绝于耳。
陈羽抬手把珠帘拨开一条缝,胸膛发热的看了看秦肆寒。
虽然感动这个词很常见,但是真的好感动啊!
陈羽个人是不在乎跪不跪这件事的,可是他知道,秦肆寒此举肯定是为了他好。
论当皇帝这件事,秦肆寒比他懂行。
陈羽朝上一如既往的爱卿觉得呢?下朝后和昨日一般跩了秦肆寒去永安殿。
进了永安殿中,陈羽让人传了贡诏,贡诏给秦肆寒再次诊了脉,说毒已解的差不多了。
“人都说是药三分毒,这中毒肯定更伤身体,你再帮秦相开个补身子的方子,什么人参鹿茸的要是能用不必顾忌份量,直接朕这边出。”
陈羽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当,人参鹿茸的应该有吧?他好歹也是个皇帝。
贡诏称是,开了个补身体的方子出来。
秦肆寒原就身强体魄,故而贡诏没敢用大补的药材。
听说秦相府中没有妻妾,这要是大补一番咳咳,秦相年轻力壮的怕晚上要睡不着了。
一如陈羽之前所猜想,太医署的太医令和李常侍有所猫腻,此次被清查牵扯到他,太医令自然就当不成了。
陈羽原是想直接点贡诏的,只是贡诏原是个员医,一跃到太医令别说旁人不服,他自己也不敢,故而把之前的方丞提为了太医令,钦点了贡诏为方丞。
陈羽拿着药方看了好一会,对着墨迹吹了又吹,直吹的未曾捏住的纸角微微晃动。
虽不知是精怪还是抽风,但秦肆寒如今和他在一起早已放松了很多,毕竟这天子也让警惕不起来。
此刻肆意的目光落在陈羽鼓起的两颊上,看了好一会。
像个往口中塞了很多食物的小仓鼠。
陈羽把墨吹干,折起来递给秦肆寒:“装起来,回去按方子拿药,好好补补,你看看这中毒一场,现在身体”
说到此处卡壳了,他看了看秦肆寒的胸膛,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他激动时抱过,还挺硬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咳咳,好像自己更该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