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叫一个一致,全都是认同周彦博所说的。
当年朝代更替虽说平稳,但付宪松得皇位的作法实在是小人,他就算坐上了皇位也难抵悠悠众口。
为了恐吓这悠悠众口,故而修了新法。
若是这个目的,只修相关法律就好,可付宪松要脸,他不想让人张口骂他,又不想众人看出他的心思,故而历时三年,所有法条都修了一遍。
百姓苦不堪言,官员也同样如此,现如今陈羽态度有所松动,他们自然是照死里说。
陈羽认真听着,在他们翘首以盼中,好奇道:“若是按照前朝律法,孙既白此案是什么结果?”
等到廷尉卿回答之后,陈羽了然道:“既然如此,那改吧!”
百官:是否太容易了?
修改律法这么重要的事,陛下就这么云淡风轻吗?
京兆尹忙出列,他不反对修改律法,但反对孙既白案用前朝律法断。
他的话细听起来也有理,就算修改律法需一定时间,修改好之前所有的案件自然要用现在的法来断。
陈羽哦了声:“既然如此,那法就不用改了。”
百官:???
一个小小的孙既白,就能让他们从贪污三十两银子就砍头的忐忑中解救出来,他们能容忍京兆尹放肆?
开什么玩笑。
这下都不用陈羽说话,京兆尹在早朝上都快被口水喷死了。
别说一个王家,就算是京兆尹他们都能收拾了。
陈羽趁他们吵架的时候看了眼秦肆寒,见秦肆寒看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饿了的意思,秦肆寒没忍住笑了下。
陈羽原就是逗他的,见秦肆寒笑了他自己也笑了。
早朝上一次有意思,上两次有意思,天天上也无聊,和上班开会没区别。
等到早朝后已经日上三竿,下朝后陈羽又快速换衣服压缩时间,跑去找了秦肆寒,问他后续的操作。
科举对于朝堂来说就是个炸弹,不可能一上来就扔个王炸。
秦肆寒也没瞒他,孙既白之事是扯出个引子,下一步就是把引子点燃,让捻线一步步接近炸药桶。
在这一路的过程中,不少人都是各司其职,有人点燃引子,有人推动捻线往前,秦肆寒身为秦相,会在最后的位置,把单方面的决策推到陈羽面前。
秋日的风带了凉意,偏殿内秦肆寒淡漠的说着,手上批奏章的事也没耽误,陈羽静静的听着,落在奏章上的视线有些无焦点。
秦肆寒说完没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竟一时看不懂陈羽脸上的神情。
似灵魂出窍的躯体,也似高坐庙堂的神明。
“陛下?”
“嗯?哦,朕知道了。”陈羽原是半趴在案桌上,直起身道:“朕去上课了。”
秦肆寒:???
猜不透陈羽心中所想秦肆寒也未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