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迷迷糊糊迷糊到天明,让人传了早膳,今日他甚至期待着早膳会上些鸡鸭鱼肉。
倒不是想吃,这说明秦肆寒还管他不是。
哎,可惜没有,是一碗小米粥。
简单用了早膳,陈羽带人出了皇宫,马车悠悠然然的走在长街上。
“陛下,可要去看看孙既白?”王六青见陈羽眉带忧愁,开口问道。
“嗯?”陈羽:“嗯,也可。”
陈羽还没想好怎么哄秦肆寒,哄人不是因为陈羽觉得自己错了,是他离不开这么能干的人。
也是珍惜他们俩之间的感情。
俩人闹别扭总得有个人先低头,谁让自己是皇帝呢,害,跟一个臣子斗什么气。
那日早朝只提及了修订律法之事,百官们为了哄陈羽开心,也是怕陈羽反悔,当日就把孙既白的事情定了案。
王家太爷关进了大狱,孙既白定了仗一百徒三年。
也就是陈羽当日没有提及科举,若不然孙既白的事还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陈羽管孙既白这事,是因为这事他觉得不公平。
至于孙既白后续如何陈羽没想管,是王六青觉得陈羽对孙既白上心,故而留了心思过去。
陈羽听他说后也没说什么。
马车停在一个巷子口,陈羽下了马车跟着王六青走到一个院门口,看到开门的人诧异了下。
“冬福。”陈羽笑了。
冬福面皮白净,现如今也穿起了粗布衣衫,他没想到陈羽会过来,怔愣后忙跪下磕头。
陈羽让他起来,冬福起来时已经湿了眼眶。
“陛下,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陈羽进了院门,打量了下不大的院子,一条长绳一头拴在石榴树上,一头栓在了屋檐下的柱子上,上面晒了衣服和被子。
石桌石凳,还有井旁的一个掉漆的红木桶。
冬福小跑到石凳旁,忙用袖子又把干净的石凳擦了擦:“陛下坐,奴给你沏茶,就是奴这里的茶不能和苍玄宫比。”
看出他的真心,陈羽笑意更深了些:“没事,不用忙活。”微微侧身问王六青:“孙既白是在这里?”
王六青解释道:“他受了一百仗刑,身边又无一个亲人,奴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安排,在街上瞧见了卖羊肉汤的冬福,这才托了他帮忙。”
陈羽意外:“冬福在卖羊肉汤?”奇道:“在哪出卖的,东市西市还是哪里?朕也时不时的出宫,怎没见到过。”
冬福脸上泛红,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番。
当日他出宫陈羽是给了恩典的,赐了这个小院子给他度日,为了以防万一有人对他不利,还嘱咐了京兆尹让人巡逻的时候多看顾着些这边。
冬福当年爹死娘亡,隐约记得自己还有个姐姐,这一得了自由身就有些想念,关了院子背着包袱回了故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