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寒:“科举一事,陛下原本兴许是随口一说,你们若是态度好些,陛下也就没兴趣了。”
“现如今你们激起陛下反骨,此事怕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你们若是办那就老老实实的办,若是不办,那就换人办。”
他似笑非笑道:“陛下的性子近来好了许多,怕是你们都忘记了他以往的冲动。”
议事厅的官员:
想到之前的闻介,众官员齐齐打了个寒颤,后怕不已。
也就是现在陛下脾气好了,若是以往,早在殿上切瓜砍菜了。
见他们目光有所松动,秦肆寒唤人端了几盆热水进来,等到官员各自净脸后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语气少了刚才的锋利:“你们图稳的考虑不无道理,现如今陛下坚持,我们做臣子的总不好说后退。”
“大昭的士族虽难缠,但就算是为了千秋万代,我们何不放手一搏,搏成功了,诸位也算是青史留名不是。”
“不一样。”一个官员小声的说了句。
秦肆寒望过去,是司隶校尉周宗元。
“你说。”
周宗元提着心道:“科举一事,若是陛下是杀伐果决的开国之君,则能成,但陛下是守国之君,现如今各方安稳,陛下掀翻这安稳,太过危险。”
经历战火的开国之君登上皇位,那时正是士族凋零缩头之际,朝廷兵强马壮,何惧士族不愿。
守国之君则不同,此事士族已经休养后坐大,一动而牵全身。
“一如刚才相爷说的,前朝景惠帝,说句大不敬的,现在国家比景惠帝时如何?”
答案是不如。
景惠帝那时都未稳住,现在哪里有成的机会。
从陈羽提科举到如今,此时才算是心平气和的谈论此时。
对方说的话言之有理,秦肆寒自然不会怪罪,颔首道:“周大人说的在理。”
“景惠帝失败了,故而我们需要警惕前车之鉴,此事离不开各位大人的鼎力,此事已经是必做的,还望各位大人不留余地,不留退路。”
陈羽在床上一连趟了五天,朝也不去了,学也不去了,就每天哀嚎两声好疼啊。
只是喊了五天都没人来看他,可怜的陈羽恨不得当场哭出来。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陈羽急缺一个台阶下。
这次自己挨了打,说破天他都不能主动低头,非得让秦肆寒来道歉。
只是这天杀的秦肆寒来都不来,简直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陈羽骤然沉默了,良久后叹了口气,确实是没放在眼里。
“陛下,太常卿郭大人求见。”
只差一个台阶就能把自己哄好的陈羽:
“快请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