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拍打了下自己的侧额,觉得自己今天酒喝的有点多,现在醉了。
“没听到?”闭目养神的人有了些不悦。
还挺吓人
陈羽应该开口的,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掀开了最后一层纱,提着衣袍一步步上了台阶。
深木盆,发粉,还有桶中的热水。
陈羽挽起袖子,兑了大半盆温水,搬了个小矮凳到秦肆寒身后。
秦肆寒束发未散,陈羽抽出他发中玉簪,金冠随之倾斜,陈羽又取了金冠放在一旁。
黑发如瀑布般落下,从陈羽指缝间滑落,速度快的让人想不自觉的抓到手中。
热水湿了发尾,陈羽拿着葫芦瓢从秦肆寒的发际线开始往下浇,闭目的秦肆寒眉头皱了一瞬,陈羽慌忙用指尖划过他的发际线,试图把往外流的水珠擦去。
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这里太闷热,亦或者是酒意上来了,陈羽觉得自己有些呼吸急促。
秦肆寒的头发粗而密,陈羽浇了好一会才完全打湿,他搓了搓手,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涂抹发粉了吧!
抓了一把发粉撒到秦肆寒的头上,十指缓慢的插入秦肆寒发间,学着现代理发师的手艺慢慢用指腹抓着。
泡着药浴的秦肆寒脖颈后仰,似是被他抓的舒服了,喉结不由的滚动了两下,水珠随着那滚动滑入水中。
这是陈羽第一次给人洗头,还是在古代用这种不方便的方式洗头,故而有些手忙脚乱。
“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秦肆寒狭长的眸子依旧未睁,懒散的犹如风流公子。
陈羽心里忽而就不舒服了起来,只是他自己看不破这份不舒服的由来。
秦肆寒如此熟络的问,想必给他沐发的是固定一人,是李常侍之前给他送的小厮吗?
秦肆寒好男风,日后有了心上人,会不会影响他和秦肆寒的关系?
是朋友的关系更为稳固,还是爱人的关系更为稳固?
再一个,书中秦肆寒对那个叛军皇帝付出一切,乃至生命,是真的君臣之情,还是???
雾气升腾中陈羽的脑子有点乱,如果书中的秦肆寒和叛军皇帝不是君臣之情,而是恋人的情爱,那自己现在对秦肆寒的好,足以让秦肆寒一直忠心吗?
如果是爱情,如果秦肆寒最终还是和叛军皇帝相遇了,俩人一见钟情了,秦肆寒会选择他还是那个叛军皇帝?
如果秦肆寒选择对方,自己有赢的可能吗?
没有的。
嗝屁,嗝屁,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想。
脑中犹如轰隆隆的火车声,乱糟糟的理不出线头,陈羽手上还有发粉的草木香,抬手就想再拍两下脑袋。
酒不是个好东西。
猛然间,陈羽抬起的手腕被人攥住,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朝着一旁砸去,陈羽大叫的啊的一声,慌忙的去够秦肆寒的身体。
他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太有辨识度,秦肆寒猝的看过去,急忙间把手腕转了个力道,只是现如今收势早已来不及,只能把陈羽的方向变为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