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红二字一出,陈羽脸都变了:“为何?不是胎象已稳吗?侍女婆子都派了去,贡诏也是搁两三日就去请平安脉,怎还会这样?”
王六青迟疑不敢答,陈羽放下手中的奏章:“说。”
王六青:“贡大人说,应当是日夜惊吓不能寐所致。”
陈羽:???
“郡王妃现在,应当,应当是不信贡大人。”王六青硬着头皮解释道:“奴知道事情紧要,担心是伺候的人不上心就查了查,郡王妃近来身子不适,乃至见红后都未喝贡诏开的药,是悄悄另请了街上大夫过来。”
陈羽沉默了好一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六青:“陛下去郡王府次日,郡王妃就开始忧思,等到御赐的侍女去到郡王府后,便忧思加重了。”
贡诏帮郡王妃调理好了身子,她是感念贡诏,也是和贡诏有着几分熟悉的。
现在另请大夫,不是不信贡诏,是不信陈羽。
阴沉的天降下冬雨,陈羽的心上似也压上了闷雷,沉甸甸的。
有些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原主不知做了何事,居然能把弟弟和弟妹吓成如今模样。
陈羽打起精神,委婉的问了问王六清过往,只是此等过往连王六青都不是知道的很详细。
只知道原主是皇后所生,项南郡王付书珩是伺候先帝的侍女所生,产后血崩而亡。
先帝念皇后温婉知书,又性子良善,就把付书珩抱给皇后养了几年。
郡王妃名叫韶子衿,那年朝廷判断失误,乌桓部、朔漠部等十六部一起攻大昭西北之地,镇守西北的韶将军战死,夫人与他情深追随而去,只留下了还在襁褓中的韶子衿。
先帝当时有意把韶子衿放在皇后身边养着,只是当时皇后身边已经有了原主和付书珩,无法再顾及一个。
先帝就在后妃中选了个性子温柔的,又给那后妃提了位分,把韶子衿交由那后妃抚养。
那后妃在韶子衿还未成亲时就已经故去。
故而韶子衿无娘家可靠,现如今身边除了一个自小伺候她的如霜再无旁人。
陈羽问的委婉,王六青却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龙涎香随着时间慢慢燃烧,陈羽握着奏章的指尖泛白无力。
他敬佩为国捐躯的军人,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先前不知道韶将军战死一事,陈羽因韶子衿像他现代的表姐对她多照顾几分。
现在知道了她是韶家遗孤,陈羽心中难受的同时只想让她放心,他现如今对她和付书珩都无坏心思。
只是人心隔肚皮,他话语诚恳她就能信吗?
他不过是去了一趟她就忧心惊吓的日夜难眠,想来是个心思重的。
“去安排下,朕去趟相府,下午的课不上了。”陈羽放下奏章道。
王六青忙去安排。
今日是百官的十日一休沐的休沐日。
帝王马车从后门进了相府,得知秦肆寒又在泡药浴陈羽就直接循着路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