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叹息一声:“早知道把她吓成这样,朕也就不走那一趟了,希望一切都好。”
“你让贡诏专心照顾郡王妃,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先放下,要是这个孩子没保住,朕良心难安。”
王六青听他说的如此严重,忙称是。
想到什么,陈羽又转头看向秦肆寒:“她比较信爱卿,爱卿是否可以派人也走一趟?告诉她朕现如今真的没有坏心思。”
一抹斜阳落在他眉宇,那里有了忧愁,秦肆寒随心的抬手点了下,看到陈羽微微怔愣后忽而笑了下。
“嗯,等下臣让人走一趟。”
又道:“世间一切都是缘分,都是因果,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是郡王和郡王妃与孩子的缘分,若是保不住,是他们与孩子无缘,与陛下无关。”
明明是微凉的指尖点在眉心,陈羽那处却似被火烧了下,乱了心跳。
“可是,若不是朕去了一趟郡王府,又安排了人过去,她也不会惊吓到见了红。”
秦肆寒:“陛下过去可说了重话?”
不等陈羽回答,王六青就忙道:“陛下可是一句重话都没说。”
那时的陈羽见韶子衿似现代表姐,恨不得把星星月亮全捧给她,怎么会说重话。
秦肆寒:“既然如此,若是孩子真保不住,也是郡王妃多思多虑,自己吓自己的缘故,与陛下何干?”
他嗓音低沉清冷,似夜晚月光,陈羽垂着眉眼,道:“话虽如此,可毕竟是朕”
话未说完,他悔恨的眉心又被点了下,抬头去看,是一双冷静无任何感情的深沉眸子。
“莫要往自己身上揽罪恶,陛下是一国之君,若是这等事都要揽到自己身上,你就是那刺目的日光都难发出光亮。”
当灰暗堆积成一朵又一朵的阴云,总有一日会遮蔽所有光亮,一层一层又一层,那光再难有出头之日。
寻常百姓为人处世有因果,一国之君一言一行,乃至一个眼神都有因果。
陈羽心中滚烫,重重的嗯了声。
不吝啬的说出心声:“爱卿,有你真好。”
秦肆寒看出他眼中依恋指尖颤了下,未曾多说什么。
洛安城落雪时陈羽正在马背上,他利箭已经搭在了弯弓之上,只等射出。
陈羽的骑射功夫称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差,马是能骑了,就是十箭八空,还有一箭是侥幸。
秦肆寒抽空会来看两眼,看到那一支支落在地上的箭也没多说什么。
就是陈羽自己觉得丢面子,每次都得别扭两日,来回两次秦肆寒也不来看了。
他不来看陈羽又有气,就会硬拽着他来看。
此刻微凉落在脸庞,陈羽收了箭,直接策马往永安殿去,秦肆寒在永安殿偏殿批奏章呢!
“秦肆寒,秦肆寒,快出来,朕来取你狗命了。”
永安殿外,陈羽拽住缰绳,坐下骏马抬蹄鸣叫了一声,殿外的玄天卫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
陛下和秦相闹着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谋反皇帝给你当的话都说了不知道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