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让陈羽觉得意外,故而多问了两句,这时王威远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章,王六青忙接过去呈给陈羽。
陈羽接过展开,诧异更甚。
当时他因李常侍的事住在相府,把国事奏章让秦肆寒去处理,秦肆寒和他说西北军哭诉粮食不够吃,后来两人一同商量军粮加多少。
那时陈羽和秦肆寒讨价还价,从加两成军粮改为了五成。
因奏章有所修改,故而奏章上残留了痕迹。
军饷军粮军衣皆短缺,士兵怎可能没怨言,王威远身为一军将领用雷霆手段压住军中士兵不满,可他心里对朝廷依旧不满。
一如既往的哭穷哭惨,已是不抱希望,可谁知道朝廷同意了拨粮的事。
收到朝廷回复的奏章时,王威远辨清奏章上一再涂改的批注,二改三,三改四,四改五,当下就老泪纵横了起来。
陛下心中是有他们的,是他不当家不知家中难,这几年朝中也是不易。
再说到那时心境,王威远依旧哭的老泪纵横,连连告罪,怨自己以往不曾体谅过朝中。
这告罪的话把陈羽都听哭了,走下软榻扶起王威远,眼里同样带了水花:“朕登基时年纪小,也做过不少混账事,浪费了不少银子,等到幡然醒悟已然艰难,朕时时刻刻挂心你们在外的儿郎,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
“王将军放心,朝中不曾忘记边西军,不曾忘过任何一支军队,也不曾忘过任何一位士兵和百姓。”
陈羽不避讳原主的昏庸,此刻他即是他,他承担了他的身份,也得承担他的过错。
皇帝做错事不能认吗?陈羽觉得不存在的,错了他就认。
真诚最为打动人,王威远感动的嘴唇蠕动,陈羽牵着他的手腕,对百官朗声道:“朕势与众卿创造国泰民安,繁花似锦的大昭。”
忠臣渴望明君,良将渴求圣主,陈羽不似古来以往的圣贤明君,可一举一动早已让渴求国泰民安的官员臣服,他们随着山呼:势与陛下创造国泰民安,繁华似锦大昭。
那幅山河画卷似在眼前,陈羽胸膛发暖的露了笑。
他松开王威远,又把江驰叫到了跟前,江驰初进来时看尽了他哥的笑话,看等到朝中君臣一心的画面出现,他心中那叫一个发沉。
江驰身高九尺,眉目疏朗,属于少年将军的英气让人心生好感,陈羽哈哈大笑的赞他少年英才,又细细问了定北军的事,之后也是亲热的说了些君臣一心的话。
同为边关回朝的将领,前有王威远哭的老泪纵横,江驰倒是想有样学样的表忠心,他想造反归造反,现在还未竖旗帜,还是想要朝廷的军粮军饷供养的。
只是,那种鼻涕一把泪一把江驰实在是学不来。
只能装出几分诚恳回复话语。
陈羽对此也不挑。
“几位将军回朝是喜事一件,原是前几日就想召见众爱卿的,只是丞相这一病让朕心神难安,今日丞相好些才踏实。”
已经死去多时的秦肆寒:
“你们都是朕的社稷之臣,两年不见朕自当摆宴接风,三日后接风宴,众爱卿可携家眷来相府,参加朕给几位将军准备的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