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在陈羽额上落下一吻:“臣还有公事需要处理,陛下先安睡吧!”
陈羽一巴掌拍他脸上,让他赶紧滚蛋。
翻了个身面朝里,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了看,屋内已经没了秦肆寒。
恨不得直接把秦肆寒拉回来商量,咱们俩斗归斗,反正四十年前就是亲戚,无论皇位是你的还是我的,总归是一家人,可千万不能因为内斗拉拢士族这匹饿狼啊!
大不了,大不了,陈羽咬咬牙,大不了这个皇位他退位让贤了。
这次若是秦肆寒和士族联手,就代表着士族在同一个坑里摔了两次,到时候情况定会比四十年前更糟。
拔剑四顾心茫然,陈羽这次是真的想砍死秦肆寒这个狗东西了。
为了复仇罔顾百姓,罔顾江山社稷的畜生。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就算秦肆寒是前朝余孽,就算他看错了人,秦肆寒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设。
那本书上没有故事前情,但是秦肆寒为了江山社稷累死在相位上的事是千真万确的。
百姓为他做万民伞祈福,男主在破庙为他泪流,男主视他为白月光。
如果说书中这些百姓和男主看不清秦肆寒真面目,那作为上帝视角的读者呢?
读者对他同样好评一片啊!
陈羽有些搞不懂事态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梧桐院内,远处守着的莫忘和刻仇抱剑而立,见秦肆寒出来纷纷跃上了屋檐,脚步轻盈的停在正房上面砖瓦的两侧站定。
长乐公主下了三道死令,不惜一切代价除了付承安。
秦肆寒原不想锁住陈羽,只陈羽那性子是个爱折腾,会折腾的,他唯恐一个看顾不到真的让陈羽丢了命。
秦肆寒闪身进入书房,徐纳早已在里面等候。
“公主让我问你,你想如何?”
秦肆寒立在房中,蜡烛晃动的光晕落在他侧脸。
“放他一命,日后我登基为帝,他为后。”秦肆寒:“皇姑奶不过是怕我为他昏了头,连复仇复国的大业都忘记了,现在我已将他囚禁,更是强要他侮辱他,他是那般高傲的帝王,早已和我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如皇姑奶所想,我甚是喜爱他,但是我看得清,我若是登不上皇位,他只会把我挫骨扬灰,远不如我登上皇位,把他囚禁在宫墙中日日相陪来的好。”
秦肆寒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他那人贪图享受,贪图这事上的欢愉,若是我死了,他怕是能找众多男人伺候他。”
宽袖中的手紧握成圈,秦肆寒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那一幕,那种痛苦弥漫不散。
秦肆寒想等到所有事情了结后和陈羽恩爱如初,可他知道,那不过是贪念,最后陈羽坐稳皇位,当他的大昭天子,而他秦肆寒身为前朝皇孙,则是不能活。
无论是让陈羽安心,无论是让定北军安稳,还是给这场复国复仇的失败一个交代,他都得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