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寒已经把那束野花拿到了手中,正蹲在地上一根根的插着。
是刚才陈羽说的,要把野草插在干草外围。
刹那间,陈羽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他明明已经想过千百遍,就算分手也不能哭的。
“那时我不知你身份,对你百般纠缠强迫,你与我在一起,可有不愿与勉强?”
这是陈羽想知道的问题。
秦肆寒抬头看他,红着的眼眶里是宠溺笑意:“与陛下在一起,臣无半分不愿,也无半分勉强,更无半分阴谋算计。”
陈羽落泪的眼里也有了笑意,他说:“那就好。”
“自从知道你的身份,我曾想过我们最后的画面,在我的设想中,我想过两种结束语。”
“第一种,我要高傲的和你说:秦肆寒,这段感情,我问心无愧。”
“第二种,我要报复的告诉你:秦肆寒我理解你的难处,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笑意加深,泪珠也更加汹涌:“现在,秦肆寒,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害死了你的皇姑奶,对不起。
陈羽擦掉眼泪跳到窗外,把秦肆寒留在了屋内。
“你是谁?”似是而非的三个字从屋中而来,来到耳边,陈羽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马儿扬起蹄子,似在催促着主人快点解掉它的缰绳。
沉默似刀片割着心脏。
“大昭皇帝,付承安。”陈羽给了答案。
枣树上的缰绳被人解开,陈羽控制自己不再回头看,他从荒废的菜园里牵马走上小路。
一步宽的小路上,刻仇靠着树剥着花生吃,莫忘靠着树闭目养神,一左一右在他们腿边打转,一左看到陈羽兴奋起来,忙朝他撒欢奔跑。
脚下大地似有震颤之意,莫忘睁开眼拔了剑。
“朝前去,两个时辰。”他剑尖点地浅入泥土中,他背对着身语气冰凉。
刻仇抿了唇角,对陈羽最后笑了笑,丢了花生让利刃出鞘。
陈羽胸腔犹如滚动了热浪,连句多谢都说不出口,翻身上马挥鞭而去,一左看他走了慌忙去追,刻仇脚边的一右着急的汪汪大叫,它在挽留着什么。
一左四肢停在原地,它雪白的身躯着急的团团转,不知是追随陈羽这个主人而去,还是留在兄弟身边。
天上彩云飘动,青山绿草清风,陈羽终究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一把朝他射来的利箭,被不知何时出来的秦肆寒握在了掌中,抵在了他自己的眉心。
陈羽决绝的收回视线,泪水被甩在空中,他狠狠抽了一下马鞭,大喊了声驾。
秦肆寒,我看到了你对我的真心,也理解了你的难处,我不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