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再次红了眼眶,心中慌乱不已,可却瞪着他:“你别装,我匕首没开刃,也没用全力。”
话落,再也压制不住胸腔翻涌的人一口鲜血喷出,陈羽整个人都傻了,急忙冲过去抱住他,冲外喊着:“王六青,快叫贡诏,快。”
“别哭,我没事。”白到透明的指尖轻轻擦去陈羽脸颊的泪珠,扬起的唇角挂着令陈羽胆战心惊的血色。
贡诏急急忙忙而来,看到秦肆寒惊了下,忙收敛心神帮秦肆寒查看伤势。
秦肆寒褪去了衣袍,错综复杂的伤痕让陈羽快要把嘴唇咬出血来,之前分开时秦肆寒身上还没伤。
猛然间,陈羽想到,秦肆寒在前线厮杀拼命,他好像一直都没担心过秦肆寒会不会受伤,好像在他的认知世界里,秦肆寒就是一个不会受伤的人。
直到此时方知,秦肆寒也是一个凡夫俗子,也是会疼会流血的。
秦肆寒当时被江驰用破阵剑一剑穿身是真,那时身死也在他的谋算中,只是就如陈羽所想,他心有所爱,终究是起了奢望,最后一刻让身子避了避。
徐纳这一年多来用尽毕生所学,头发都白了大半,终是把秦肆寒救了回来,只要再养个一年多,身子就可恢复如初。
陈羽刚才那一下虽说匕首未开刃,力道也在他的把控中,可好巧不巧的刺到了秦肆寒的那个伤口处。
陈羽后悔的恨不得把匕首开刃后刺向自己心窝。
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没想到他真的有伤呢!江敬之等人是武将,又非草包,若秦肆寒不是九死一生,怎能骗得过他们。
贡诏诊断后急忙开方去熬药,还好还好,还好徐纳这一年把秦肆寒的身体调理的不错,现如今虽说吐了口鲜血,倒也比强压在体内好。
陈羽心里悔的想死,面上却冷若冰霜,只是扶着秦肆寒躺下的手微微发颤,力道轻了又轻。
秦肆寒不错眼的看他,眸中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把陈羽的手牵入掌中:“恨我吗?”
陈羽别开脸不看他:“恨。”
有气有怨,倒也谈不上恨这个字。
秦肆寒:“猜到了。”
陈羽:“什么时候醒的。”
秦肆寒:“一年前。”
“醒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或者让人回来传信。”
“怕为难了陛下。”
要不是秦肆寒现在半死不活刚吐了口血,陈羽绝对要揍死他。
“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陛下每十日歇在相府两日,我擅自猜测,或许,陛下是想让我活着,想让我回来的。”
小心思被人看破,陈羽有些挂不住面子:“你猜测错了,朕就是想钓鱼执法,把你诱导回来好杀了你的,你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秦肆寒把他的手牵至唇边,在四目相对中在陈羽手背落下浅浅一吻,他回:“好,这条命送你,是生是死,你来定,我心甘情愿。”
他眼中炙热如岩浆,里面是数不清的深情,陈羽被那眼神烫伤,垂首想遮掩狼狈,可红着的眼眶不由自己的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