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生病那晚,滑别的身体部位。
施以南是有教养和风度的人,对经受病痛折磨的叶恪可以宽容一些,对此时的叶恪却没有理由容忍。
他伸手推叶恪的脑袋。
柔软的头发压到手心里,好像汇聚了力量,提升了温度,不仅阻抗,还会传递热量,施以南的手臂生出一种又麻又热的过敏症状,呈向前蔓延之势。
密闭狭小空间里的身体接触对施以南来说是陌生的,动荡的,反应激烈的。
他收回手,有些狼狈。
过了一会儿抽出手帕包住掌心,将叶恪推正。
然后仔细把手帕叠好,稍稍转头看叶恪。
经历完这晚,加上医疗团队的分析,施以南愿意相信叶恪的身体里住了不同的人,例如抓着披肩玩绕珠的宝宝、今晚解决分支难题的老派爵士。
愿意相信叶恪的伪装更多在讨好的微笑、隐藏的秘密朋友、和聪慧的讲话方式。而不是刻意欺骗,与施以南做对抗,做不必要的防备。
同时,也怀疑到底是谁主导了那场催眠,马格说到“观察了很久”,观察他的私生活和工作,“选中”了他。
所以可能不是叶恪本人看中了他!
可是叶恪对催眠知情,却对宝宝和马格不知情,他每次都认为自己在睡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假设是真的,那么可能有别的人格在主导。
但如果这样,叶恪就要能跟这个人格沟通。
如此,叶恪就应该知道自己病了,而不是一再坚持没病。
最后指向背后大概率还有个人,叶恪认识,叶恪的人格也认识。
可叶杞坤不会允许叶恪有交心的朋友,那这个“共谋”是谁?
施以南揉了揉眉心。
前方车尾红灯和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叶恪脸上明暗交错,红黑渐变相接。
他在施以南的注视下又啄了几下脑袋,在幅度特别大的一刻睁开了眼睛,不过又缓缓闭上,几秒后抬手揉眼睛,好像要醒了,轻轻发出一丝气音。
施以南不再看他。
车辆几分钟前便行驶得越来越慢,这时干脆停下了,施以南问怎么了。
司机说:“导航提示前方有事故,可能要堵十几分钟。”
叶恪听到堵车,瞬间清醒了,睁大眼睛,警觉地向外扒望,眼珠颤了颤,“是有人捣乱吗?”
施以南说不是。
“是叶杞坤吗?是他制造了堵车吗?”叶恪继续问,紧紧抓住施以南的胳膊。
“不是。”
施以南垂眼看他泛白的指节。被他抓住的部位沉沉,因为太用力而触觉迟钝。
施以南试图挣开,“你怕堵车?”
“怕。小时候,有一次车堵了很久,有人暗杀爸爸,子弹打破了窗户”叶恪说,他依旧抓着施以南不松,也根本没察觉施以南在排斥,前后左右木然来回看,频率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