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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清晨

夏日的晨曦，总是来得格外早些。

沈知衍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炽热、缠绵、带着些许笨拙却无比真实的画面，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枕边人安静的睡颜上。

季然似乎还沉在深眠里，呼吸均匀绵长，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脸庞，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他的睡姿很规矩，只是微微向沈知衍这边侧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沈知衍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一种巨大的、近乎胀满的幸福感充盈着他的胸腔。但随即，昨夜自己那“不堪一击”的表现，又像个小恶魔一样跳出来，让他感到一阵羞赧和不甘。

下次会更好。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誓言，然后，一个大胆的、带着点“将功补过”意味的念头，悄然滋生。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动作轻缓得如同窃取珍宝的猫，生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好梦。

他仔细端详着季然沉睡的脸，目光掠过他微张的、泛着自然嫣红的唇瓣，线条优美的脖颈，以及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昨夜自己留下的浅浅印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腹涌去。

状态好像确实比昨晚好。他暗自评估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凑近，先是轻轻吻了吻季然的额头，见他没有反应，胆子便大了一些。

唇瓣顺着鼻梁下滑，掠过眼睑，最终，带着一种虔诚的、补偿般的心态，再次覆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浅尝辄止。

季然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却没有醒来。

这无声的默许，像是一剂最强的催化剂。

沈知衍不再满足于浅吻，他的动作逐渐加深，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轻柔地游走。

睡梦中的身体似乎比清醒时更加敏感，季然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细弱的鼻音，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摆脱这恼人的骚扰，却又更深地陷进了枕头里。

沈知衍受到鼓舞，动作变得更加大胆和具有明确的指向性。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两人的姿势，试图在不惊醒对方的前提下，重温昨夜未能尽兴的课程。

就在他即将得逞之际，季然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眸子里，此刻还氤氲着未散尽的睡意，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茫然。

他眨了眨眼，焦距才对上近在咫尺的、沈知衍那张写满了“做坏事被抓包”却依旧难掩兴奋的脸。

“干什么？”季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语气算不上好，但也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气，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嘟囔。

沈知衍动作一顿，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被一种“理直气壮”的讨好所取代。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动，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凑在季然耳边低语：“昨天晚上表现不好。”他蹭了蹭季然的颈窝，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今天早上状态还不错。”

他的直白和毫不掩饰的意图，让季然彻底清醒了过来，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沈知衍，但身体却因为晨起的敏感和对方恰到好处的撩拨，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麻。

尤其是沈知衍在他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更是让他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了一下。

“嗯……”一声短促的、带着压抑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季然喉间溢出。

他立刻咬住了下唇，试图阻止更多羞耻的声音，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远比理智来得诚实。

这细微的、带着媚意的反应，无疑是对沈知衍最大的鼓励。

他爱极了季然这种半梦半醒间、卸下所有防备后最真实的模样，爱极了他控制不住的、因为自己而起的每一声喘息和战栗。

“然然，”沈知衍的声音愈发低沉沙哑，充满了情动的磁性，他一边动作着，一边忍不住将心底最深处的话倾诉出来，“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这句话，他藏在心里太久，昨夜情绪激动时未能完整说出口，此刻在这种亲密无间的时刻，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

季然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脸颊绯红，呼吸急促。他听着沈知衍近乎痴迷的告白，感受着身体里逐渐积聚的、陌生的浪潮，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紧咬的唇缝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知道了……”

这一次的“补课”，远比昨夜更加漫长，也更加水到渠成。

晨光熹微中，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带着惊人的热度。

沈知衍果然“状态不错”，耐心十足，极尽所能地讨好着、探索着，直到将身下的人再次送上愉悦的云端……

浪潮平息后，季然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浑身酸软，意识模糊，几乎是瞬间又沉沉睡去。

沈知衍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脸上是餍足而傻气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替季然掖好被角，又忍不住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心情大好地换上运动服，沈知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土豆早就等在门口，兴奋地摇着尾巴。他牵着土豆下楼遛弯，清晨的空气清新凉爽，他的脚步轻快，脸上始终带着掩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