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又是因何而生的呢?
可他已经让步到这种程度、做到这种程度,不再纠结她是不是全心爱他,还把一切都安排好,她还要他怎样。
要他怎样!
苏清方却只感到被强迫的屈辱,唇舌被李羡死死堵着、侵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不……不要!”
她抬腿欲踹,却因路数早被摸透,被他分开双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右脚绣鞋啪一声掉到地上。
苏清方拧眉,什么也顾不上,一口咬住李羡的舌尖。
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李羡明显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更紧地托住了了她的后颈,翻江倒海,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疯狂,任她锤打推搡,也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显现无疑。
呲——
极轻极薄的云雾纱在粗暴的动作中撕裂,领口被扯开,滑落肩头,虚挂在臂弯,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膀子沾染空气与身下桌案的冰凉,激得苏清方一阵颤栗。
苏清方无力闭上眼。
她缓缓抬起手。
于此一瞬,李羡的动作尽数停止。
腹部,一截冰冷的硬物死死抵了上来。
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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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敦煌出土的唐朝《放妻书》
第109章梧桐麻雀他专门命工部给……
他专门命工部给她打造的袖箭,此时正冷冷地抵在他小腹。
那是一大块没有骨骼保护的柔软地方,不用多精准的射击,又是如此之近的距离,想来一定可以穿破皮肉,肝肠寸断。
时间也于此刻静止,所有动作都停滞下来。
唯余窗外金蝉,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夏天的狠辣。
“放开我。”苏清方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静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指着谁。
李羡嘴角微微挑起,紧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眼睛。
两人鼻尖仍维持着极近的距离,于是每一吐息、每一词句都汹涌地扑到对方面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抑或来自他们自己口腔。
“你敢吗?”他问。
赌上卫氏全族的性命。
苏清方眉心微动。
一瞬间的犹豫,李羡已擒住她执箭的手腕,猛的压着她手掌往外一扳——
袖箭脱手,嘚一声落到地上,骨碌滚到不知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