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故作惊讶:“娘娘这话是何意?令弟失踪,与微臣何干?”
他如此矫揉造作,无非就是为了看她笑话。
李安棋眸色一厉,就要摊牌。
但随即,她想到什么,压下心中怒意,神色恢复平静,缓缓坐于张治对面,慢慢把玩起了手中的瓷杯。
“张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不久前你在皇上面前参本宫一本,转头本宫弟弟就被掳走,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她语气不徐不疾,甚至有些悠闲。
“想必张大人也听说过,当年靖国府还在的时候,本宫是个不起眼的庶女,受尽欺辱打压,最后将李安修的生母恶行告,害她去当了尼姑。”
“不仅是嫡兄嫡姐,本宫的弟弟妹妹都恨本宫,但本宫不在乎”
李安棋嘴角抿起一丝讥讽的笑意,直勾勾盯着张治那双凝重且疑惑的眼睛,接着道:
“本宫实话告诉你,若不是本宫父亲求本宫,本宫才不会管这档子破事。”
“关于本宫弟弟的下落,你爱说不说。”
“说了,本宫说不定会大慈悲,前去营救,以搏父亲欢心和外界美名。不说……”
李安棋双瞳微斜,泛着一缕薄情寒光。
“本宫便假装力所不能及,随他被拐被卖也好,都与本宫无关”
张治瞳孔骤缩一瞬,用力握紧手中瓷杯,不小心被烫了手。
他看了看红肿的掌心,狠狠拧眉,看向李安棋。
原来她在外睦亲孝友的名声都是装出来的!好一个毒妇!
难怪吴家会栽在她和骁王手里,他们两个简直是一丘之貉!
见张治不说话,李安棋起身就要走,“既然张大人真毫不知情,本宫便告辞了。”
“等等!”张治终于开口。
他丝毫未注意到。
这一刻,最开始由他主导的局势已经反客为主,变成由李安棋说了算。
李安棋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张治微微蹙眉,仿若一个旁观者在表现担忧:
“娘娘所说令弟被掳走之事,微臣确实不知。”
“但微臣刚巧听说了另一则消息:龙湖镖局的镖车前月被柴连山土匪所劫,今日却出现在了京城,顺天府衙派人探查,却现那行镖车,就在一个时辰前出了京城!”
“听说柴连山土匪常常潜入京城,掳些富贵人家的孩子敲诈银财。”
“娘娘说令弟被掳,莫不是那伙贼人干的?!”
张治佯装吃惊。
李安棋心中一声鄙夷嗤笑。
果真是他干的。
不就是想引自己进柴连山吗?
“多、谢!”李安棋一字一顿,冰冷得像是在诅咒。
说罢快步离开张府。
张治的目的是引诱她去柴连山。
想必她若不在柴连山现身,任何人都见不到李安才。
她虽然可以向皇后搬救兵,说服皇帝去攻打柴连山。
但这么多次剿匪都没彻底清除的贼窝,必定鱼龙混杂,势力繁复错杂,行事困难重重。
只怕到时候将贼人杀光,才儿也只剩尸了……
李安棋握紧双拳,眸色凌厉,愁眉不解。
此事不能等,也不能急。
她无法确保万中无一,只剩孤注一掷这一条路。
李安棋并没有立即回骁王府,也没有出京,而是将流云支回骁王府后,命小顺子快马加鞭去往京卫军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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