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衡抽出手旁毛笔,迅速写下几字,“来人——快马加鞭,送往肃州,找时……时安乐。”
为邑安乐,以佑其庸。
时佑——时安乐。
是从前他俩私自外出时,彼此起得假名,以防被发现。
肃州——
“嘶——疼……”
掌心肿起,微微向外鼓着,那肿起的地方色泽更深,呈现出一种近乎紫红色的瘀伤。
“翁翁,我知错了——”
轻轻触碰一下,刺痛感便如电流般瞬间传遍整个手掌,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伸直!”
紧接着又是一手板子,手掌心像是被一团炽烈的火焰舔舐过。
手指下意识蜷缩,立刻伸平,不敢再有丝毫反抗。
“早课有多基本、多重要,需要老夫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么——”
“不、不需要,永儿知错了……”
季祈永抽泣的摇头,眼底泪花闪烁,眼圈红彤彤一片。
委屈可怜又无助——
是他故意的吗?
厨师认真办事,为了美食,多加了些料。
只可惜,加料的次数太多……灌汤包的馅全淌出来了……
收拾到天明,太累……昏过去了……
可这要他怎么和裴书臣说啊!
“腿抖什么——!”
大腿挨了一脚,疼……呜……
他也想站稳,可是……秋庭桉的实力不允许啊——
裴书臣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早课不出功,贪睡到晌午!
现在连腿都站不直!!!
问原因,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
给裴书臣气的——
“跪着!”
裴书臣严厉也是真严,“举好板子,什么时候,腿不抖了!什么时候起来——”
“今日暂停,你就给老夫!!在这里,好好反省!”
怒气冲冲,甩袖直接离开了。
走后,季祈永这才发现——
裴书臣刚刚用的这把戒尺,上面明晃晃的永字!!!
是昨夜秋庭桉给他看的那把!
明知他第二日要早起,还折腾到深夜……
季祈永聪明,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师父……我知错了,再也不敢戏弄您了……呜呜……
屋内——
烛光摇曳在雕花的窗棂上,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秋庭桉坐在檀木椅上,身上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细长的手指捏起茶盏的盖子,轻轻拨弄着浮在茶汤上的茶叶,那茶叶舒展着,好似他此刻舒畅的心境。
吃饱吃好后——自然得修身养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