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先他一步,猛地扯过他身体,按在池边,居高临下看他:“你真这样认为?”
楼烬雪撇过脸:“很可笑?”
白岐掰正他脸,笑:“有点。”
“求你别这样看我,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想上你,现在就想,你再这样撩拨我,我很难保证我还能保持理智。”
“我不如他们有经验,到时弄疼弄伤你,後悔的只会是你。”不止白岐受影响,他也快忍到极限,若非那些根深蒂固的教条礼仪,他早就……
白岐意味深长噢了声,目光缓慢下移:“你这次倒没口是心非。”
“经验这事儿,我相信你天赋异禀。”白岐俯身吻住他,动作间屈膝挤进去,摩挲了下,“不多试试,怎能熟练?”
楼烬雪呼吸蓦地急促,又在理智飘摇间,狠狠攥住她的手,擡到两人之间。
白岐手心那枚单向契印泛着莹莹光华,在水波折射的光影间,愈显生动。
楼烬雪盯着那枚契印看了良久,眸光明灭不定。最後,还是认命垂首吻住它,又将自己的手心缓慢贴在上面。
他牢牢盯着白岐,语调虔诚且卑微:“吾以神魂向天道起誓,吾名楼烬雪,欲与眼前之人,白岐,结为道侣。”
“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不敢多求,乞望怜惜。”
眼前似被层水汽笼住,有些模糊,白岐手指微微蜷起,与对方十指相扣。
“好。”
绚烂金光自两人掌心爆发,与虚空中某道玄而又玄的气韵共鸣,天道见证之下,两人只觉神魂中,多了丝属于对方的气息。
那种奇妙的馀韵过去,困扰白岐良久的後遗症也跟着散去,只觉浑身舒爽,身体轻盈,能骑着她的龟壳绕归元宗三圈。
那档子事儿倒也不用急了。
反正已然结契,以後有的是时间。
她亲了亲楼烬雪,指尖掐诀,给自己幻化出衣裳,起身就打算带人离开。
可她刚穿好的中裤,转眼就被人扯下,胡乱系的腰带也成捆她手的工具。
楼烬雪取出吹雪剑,扎在岸边,把截多馀的衣带牢牢拴在上面。
白岐惊呼:“救命,有人强抢民女!”
楼烬雪把她被水打湿的额发捋至耳後,眸光晦暗,却还在配合她:“认命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
“那,那你温柔点。”
白岐表面泪眼婆娑,心道他难不成还真能把她做得叫不出来不成?
她,即将飞升的修士,小小情事,不是轻易拿捏?
于是,她翻车了。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楼烬雪果真天赋异禀,说什麽不如他们?
开什麽玩笑?
他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说尽无礼之话,说完後,又一遍又一遍求她吻他,求她说爱他。
在楼烬雪以为白岐不厌其烦要发火时,她都忍了下来,照着他的话,顺着他的心意,一次也没反抗。
她用无声的乖顺,不断对他诉说着她的珍重,她的爱意。
够了。
已经足够了。
楼烬雪心疼得揪起,经年来那些惶惶不安,飘摇不定,终于落到实处。
“以後不准骗我,否则,我一定会抓住你,把你关起来,这辈子都无法逃离。”
他紧紧拥住她,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嗓音哽咽,几乎是泣不成声。
白岐温柔拍他背,笑他:“怎这麽容易知足,说好的生生世世呢?”
楼烬雪呆呆望着她,泪珠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往下掉。
美人垂泪,甚是赏心悦目。
白岐透过他的眸,恍惚间,似又回到无数个他们相处的日夜,心中不禁酸涩。
曾经过往,实在太难。
好在,他们还有无数个以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