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陈阳从回春堂搬了出去。
院子是白五爷手下的管事帮忙找的,就在坊市中心偏东的位置,距离回春堂不过两条街。
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清净。
“陈兄弟,这院子原本一月要十二块下品灵石。”
管事站在院门前,压低声音道:“不过……上个租客死在里头了,房主嫌晦气急着往外租,你要是一次交三个月的房租,只收二十四块。”
陈阳推开院门,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里有一口水井。
北面三间正屋,西边还有一间偏房,院墙虽有些斑驳,却还算完整。
除了荒凉一点,没什么大毛病。
“怎么死的?”陈阳问道。
“煞虫咬死的。”
管事干笑一声,“半夜发作,第二天才被人发现。听说尸体都黑了,所以这院子空了两个月,也没人敢租。”
“就这里吧。”
陈阳从怀里数出二十四块下品灵石。
管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阳如此爽快,“不再看看其他的?”
“不看了。”
陈阳把灵石递过去,笑道:“我连活的煞虫都不怕,还怕个死人?”
管事一想也是,收下灵石,又把钥匙和租契一并交给他。
“陈兄弟痛快。往后有事,尽管到矿区找我。”
“多谢。”
送走管事,陈阳关上院门,在院子中央站了片刻。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先是睡在荒野,后来借住回春堂后院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如今,总算有了一处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虽然是租的,还是一座死过人的凶宅,但院门一关,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从窗外盯着他炼丹、画符。
这份踏实感,是回春堂那间杂物房给不了的。
陈阳心情不错,挽起袖子,开始清理院子。
整整三天。
他把正屋和偏房里的灰尘扫净,院角长到膝盖的杂草连根拔掉,又找来木料,修好了有点漏风的窗户和摇摇欲坠的院门。
井水也试过了。
水里夹杂着少量煞气,放上一滴清煞液便能饮用,比散棚区那处浑浊发臭的溪水强了不知多少。
正屋用来起居修炼,偏房则被他布置成了炼药和制符的地方。
收拾得差不多,陈阳又去了趟坊市。
一件轻鳞内甲,十八块下品灵石。
一柄精钢短剑,七块下品灵石。
一面巴掌大的小圆盾,十块下品灵石。
加在一起,花掉了他三十五块下品灵石。
付钱的时候,陈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些东西放在地球,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可在这个世界,飞鹤剑和惊鸿刀太过显眼,轻易不能示人,只能买些匹配他现在身份的普通法器。
三十五块灵石花出去,刚刚鼓起来的口袋顿时就瘪了下去。
陈阳有些心疼,却没有后悔。
灵石留在手里,只是一堆石头。
换成护身法器,关键时刻却能派上用场。
更何况,他现在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不能暴露得太彻底。
轻鳞内甲、精钢短剑和小圆盾,正好能给“懂点药理、实力普通的落魄散修”这个身份添几分可信度。
回到小院,他把内甲穿在里面,精钢短剑挂在床头,小圆盾压在桌下。
防敌是一方面。
主要是必要时,自己有两件能够顺手拿起来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