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阳把剩下的矿渣倒进瓷碗,用清煞液浸透,封好盖子,放在墙角。
期间他也没闲着,把旧铁锅架在砖台上,锅底垫了一层厚厚的草木灰隔热,又在锅沿钻了几个气孔,用来控制进气。
第三天,焙烧开始。
文火。
锅底炭火压得极低,只留一线暗红。
矿料在锅里慢慢升温,表面析出一层细密水珠,随即被热气蒸干。
一个时辰后,陈阳添了一铲炭,火势升到中段。
矿料开始泛红。
黑烟一缕缕从气孔冒出,带着刺鼻腥味。
陈阳盯着炉火,时不时转动铁锅,让矿料受热均匀。
两刻钟后,黑烟变淡,他立刻压火,转回微火。
炉膛里只剩下暗红余温,矿料在余热中缓慢收缩,颜色从暗红渐渐变成暗金。
陈阳屏住呼吸,等了一炷香,才揭开锅盖。
一块巴掌大的粗胚静静躺在锅底。
表面光滑均匀,泛着温润的暗金色光泽。
他夹起来,在铁砧上轻轻一磕。
铛!
声音清脆悠长。
断面平整,没有砂眼,也没有一丝裂纹。
成了成了!
陈阳握着那块粗胚,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快速处理了手上烫出的水泡,把粗胚包好,直奔东街。
……
秋白铁铺。
孟秋白接过粗胚,先掂了掂重量,又用指尖在表面敲了两下,最后翻过来看断面。
“嗯。”
他点了点头:“你摸对路了。”
“运气好。”
“实力到了运气就好了。”
孟秋白把粗胚放回桌上:“这个法子,你打算怎么用?”
陈阳早就想好了,走这一趟也是为了这个。
“拆开来。浸泡和焙烧,外包给你铺子。淬火,我自己来。”
孟秋白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步留自己手里,是怕配方外流?”
“算是吧。”陈阳笑了笑,没有多言。
孟秋白见状只说道:“一天三炉,浸泡和焙烧的工钱,一把刀三块灵石。”
“成交。”
当天下午,陈阳用那块粗胚打了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