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白五爷把陈阳叫进账房,屏退左右,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推到陈阳面前。
陈阳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中品灵石,温润透亮,比下品灵石不知精纯了多少倍。
“五爷,这是……”
“谢礼。”白五爷摆摆手,“你帮我大忙了。曹鹤那样的人,递上去的东西能让他停下手多看两眼,就值这个价。”
陈阳看着那块中品灵石,没做推辞就立刻收了起来。
一块中品灵石,抵得上他辛苦做药一个月的分成。
可他心里清楚,真正值钱的,是他化繁为简的数据。
别人看不懂的煞气,他用两个时辰,变成一张图、几行字,就换来了白五爷的谢礼,还让曹鹤那样的人物多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用脑子里的东西,换来这么实在的报酬。
陈阳回到小院,把中品灵石收进养剑葫芦。
不过,今日被曹鹤注意到,未必是好事。
黑市的水,陈阳这些天已经蹚熟了几分。
自打白五爷给了那块木牌,他隔三差五就往西南角的铁匠铺跑。
去的次数多了,连门口那个打盹的瘸腿老人都混了个脸熟。
陈阳便花了几块下品灵石,托老人帮着翻一翻近期的进出账册。
黑市里的东西来路不明,可进出之间,总会留下点痕迹。
那老人起初还不肯,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扫了陈阳几回,只摆手说“账册不给人看”。
后来见陈阳次次来都客客气气,从不空着手,又肯花灵石,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后头那间堆满账册的小屋,偶尔借他坐上一炷香。
“只准看,不准抄。”老人把一盏油灯往桌上一搁,“更不准带走。”
陈阳笑着应了。
第二十三天,陈阳蹲在小屋里,借着晶石昏黄的光,一页页翻着账册。
账册用的是暗语,进出货记成“甲货”“乙货”,人名也多是外号。
陈阳不懂黑市的规矩,但他懂矿洞。
哪条巷道出什么矿,什么矿该往哪儿运,他扫一眼,心里就有个大概。
翻到北矿洞那一栏时,他的手停住了。
第三巷道,过去四十五天里,有三次记录是“零作业”。
零作业,就是没人下井,也没出矿。
可奇怪的是,这三天里,进出巷道的人员记录却格外频繁,少则七八人,多则十几人。
不挖矿,却一趟趟往巷道里跑,还专挑夜里。
陈阳合上账册,心里有了数。
这条巷道,有鬼。
当天傍晚,他在矿区后门拦住一个相熟的老矿工,塞过去一包驱虫香。
“老哥,打听个事。”陈阳压低声音,“第三巷道最里头,最近是不是封了?”
老矿工左右看了一眼,才小声道:“陈药师,那地方早就半封了。最里头有道裂缝,往外渗黑水,五爷让人拿陶罐一罐罐装起来,封存在库房里,谁都不许碰。”
“黑水?”
“对,又腥又臭,沾上就发麻。”老矿工打了个寒战,“我们都不敢靠近。有一回老李头不小心溅了一滴在手上,整条胳膊麻了三天,找大夫都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