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记忆中《玄天五行丹经》里记载的水属灵物特征,分毫不差。
能用。
他捏起一片,对着灯光照了照,又放回去,点了点头:“成色差点,但货真。”
“散货嘛,就这样。”许老板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好货都在大商号手里压着,轮不到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
陈阳没接话,从怀里数出灵石,一块块放在桌上。
许老板也不点,随手收了,又低头喝茶,一副不想多留客的模样。
陈阳把油布包包好,揣进怀里,转身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压得极低:
“小兄弟,这些只是碎块。神木城那边,有最好的水灵根。”
陈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不过,好东西都被白鹤堂把控着,外人买不到。”许老板又道。
“白鹤堂?”陈阳这才转过身。
“神木城最大的丹药商号。”许老板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垄断了中高阶灵材。散修想买筑基辅材,要么跟他们签长约,把命卖给他们,要么,就只能走黑市。”
陈阳盯着他看了两息,随即又掏出两块灵石,轻轻放在桌上。
“许老板,谢了。”
许老板看着那两块灵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端起茶碗朝陈阳晃了晃,算是回礼。
陈阳不再多留,转身没入夜色。
走出黑市,凉风一吹,他才觉得后背有些发紧。
手里的水灵根碎块,还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五小片,品相虽差,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真切切摸到的水属灵物。
可许老板那句话,更让他记在心上。
白鹤堂。
金山坊市,让他攒到了钱。
可神木城,真正行得通的是权势。
灵石,也只是敲门砖。
真正能让他拿到筑基灵物的,是人脉,是门路,是能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的本事。
陈阳攥了攥手里的油布包,快步往小院走。
这天傍晚,陈阳正蹲在偏房前捣药,院门被人轻轻敲响。
他擦净手过去开门,就看见阿棠站在外头。
这一回,她脸上没了前两次的局促,反而透着一层掩不住的疲惫和惊慌。
头发有些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衣裳上还沾着一些灰。
“陈药师。”她的声音比往常低,还带着点喑哑,“我……能不能找你帮个忙?”
陈阳见她这模样,没有一口拒绝,侧身把人让了进来,又倒了碗水。
阿棠捧着碗,缓缓片刻,才低声开口:“有人偷偷进过我的屋子。”
“丢东西了?”陈阳皱起眉。
“倒没有。”阿棠一脸苦闷,“门锁没坏,屋里也没丢值钱的东西,可摆件都被人动过。我出门的时候,花瓶里的花枝是朝西的,回来时,花枝却是朝东了。床铺的褥子也被掀起来过,又草草盖了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后怕:“我这些天都在散棚区帮人跑腿送药材,赚几个辛苦钱。我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还有什么其他异常的地方吗?”
“没有了。”阿棠摇摇头,“可能是有人看我一个人,又是个女修,觉得我好欺负。”
陈阳没有接话,只是慢慢转着手里的茶杯。
阿棠说的若是实情,那翻她屋子的人,多半是散棚区的地头蛇,专挑外来的独身散修下手,这趟是先探探虚实,以后再择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