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阵法,万变不离其宗。
上古阵盘落下的刹那,原本运转流畅的玄阳覆水阵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漫天火光无声无息地一寸寸暗淡下去,在半空中撕开了一道可容一人穿过的宽敞缺口。
陈阳身形一晃,《影之刃术》施展到了极致,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烟飘入院内。
回廊两侧潜伏的四名炼气后期暗哨甚至连示警的竹哨都未能掏出,便被陈阳指间弹出的无影银针瞬间封住了周身大穴。
四个人软绵绵地倚在廊柱和酒坛旁,姿态自然得就像是几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巡夜恶仆。
陈阳熟练地推开假山暗门,步入密室。
宽敞的石室中央,数只沉重的黑铁重匣原封不动地码放在地上。
掀开匣盖,十份赤红如火、散发着狂暴热浪的火髓砂原矿静静躺在其中,分毫未损。
而在旁边的兵刃架上,赫然摆放着被铁面折断的那半截暗金符刀。
铁面深知白家心狠手辣,怕交了货反被灭口,这才将战利品暂扣在中间人崔宿这里充当抵押,必须等拿到全额赏金才肯放货。
陈阳大袖一挥,将十份火髓砂、半截符刀残刃,以及密柜里那本厚厚的红皮绝密档案尽数扫入储物袋中。
就在他转身准备沿原路撤离的刹那,密室外的石阶上突然传来了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暗门轰然开启。
崔宿一身锦缎华袍,手里转动着两枚温润的翡翠玉胆,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恰好与立在密室中央的陈阳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崔宿脸上的从容笑意在看清陈阳面容的刹那彻底凝固,眼底涌现出极度的惊骇与慌乱。
“陈……陈阳?!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崔宿尖叫出声,双手疯狂朝怀中的示警玉符摸去,同时厉声大喝:“杀了他!快给老子杀了他!”
然而,这一次,陈阳没有再退半步。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在昏暗的密室中凭空乍现,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影之刃术》绝杀式,断影!
两名刚欲拔刀的护卫只觉咽喉一凉,护体罡气如薄纸般碎裂,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暗金色的残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
“噗嗤!”
鲜血激射而出,崔宿的一整条右臂连同那两枚翡翠玉胆齐根而断,重重砸在石板上。
“啊——!”
崔宿捂着断臂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整个人瘫倒在血泊中疯狂后蹬。
陈阳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抬起脚,重重踩在崔宿的胸口之上。
右手五指微屈,三枚泛着幽暗紫电的长银针已然握在指间。
“陈。。。。。。陈爷!饶命……饶命啊!”